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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出发到越南自助游攻略

互联网 2020-08-12 03:35:04

办了三年的护照终于派上用场,可以出国了,去越南。这是由一帮文友再加文友的亲人、亲戚朋友等组成的团,在北海市青年国际旅行社(刘浩,电话/微信13907792211)帮助下,独立成团去越南玩了几天,虽然路途有点远,但一路下来玩的很开心,因为越南确实有好几个非常好玩的景点,比如世界七大自然遗产——海上桂林“下龙湾”、芽庄、岘港、胡志明市等,因为有北海市青年国际旅行社刘浩先生细致周到的安排,故去之前我并没对越南及行程了解太多,一切的了解,都是之前刘经理的介绍和踏上越南这片土地之后。

 

首先感受的是越南的路。9月22日早上我们从茂名出发,到达东兴口岸已是中午,吃过饭,等待导游办理签证,从东兴口岸进入越南芒街大概是下午二时左右。行程第一天的目的地是下龙湾。在越南接待我们的导游旺旺,是个中年妇女,干练结实。旺旺说,上车时按越南规矩,年老的坐前面,年轻的坐后面。在整个队伍里,我应该属于偏年轻的,所以,尽管晕车,我也不好意思往前面挤。事实上,即使我想往前面挤,也挤不了。因为我们的团是集散拼团,车子还有一批来自广西梧州的旅客。梧州团的旅客不管年轻年老,早就第一时间霸占了车子前半段的位置,待我们上车时,剩下的只有后面的位置了。我坐在倒数第二排。越南至今为止只有一条高速公路,在首都河内。从越南北部通往南部的公路也只有一条,我们便是沿着这条路走的。

起初,感觉还好,我一直在观看公路两边的景物。越南北部给我的感觉象童年,破败残旧。慢慢地,公路越来越弯曲,起伏不平。那种感觉和2014年走在昆明往腾冲的路上相似。我的胃开始翻滚,额头冰凉冰凉的。我不敢再看风景。闭上眼睛凝神屏气深呼吸,同时按摩合谷、内关及耳部穴位。那时的耳朵也是冰凉的,只想给它摩擦生热。我知道,这些冰凉的部位温暖了,感觉会舒服很多。忘记熬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多小时吧,汽车终于在一个休息点停下来。我迫不及待地冲下车,往洗手间旁一块稍隐蔽又种有少量农作物的田地上噼呖啪啦地呕吐起来。完毕顺便在旁边摘几块橘子叶。团友们都在休息站买吃的,尽管我胃已空空如也,却不敢去碰任何食物。

 

上车前,我和广西接团的导游小张商量,换个位置。我坐在最前排客人不可坐由导游小张坐的位置,小张坐我后面的位置。年轻帅气的小张爽快地答应了。我惊讶发地发现,和我们一起也晕车的童谣,一直坐在小张的位置旁边,她一点也不晕。忽然发觉自己的死板与蠢笨,就这样强熬了一段路,白受苦。坐在前排,非常清淅地看到前面的路。难怪会晕,路虽不崎岖,但缠来绕去的弯曲度不亚于之字形的山路。而且公路很窄,稍大的两台车相遇,都要慢下来,不停地变速。幸好我坐上了前面,否则后面的路我必将混混噩噩并翻江倒海地呕吐。我把橘子叶放到鼻孔前,吸着橘子味的芳香。从芒街到下龙湾,108公里却走了四小时。难怪导游旺旺充满期待地说,正等着咱们中国给他们修高速公路呢。

在越南,我们穿越并停留了两座城市,下龙湾和河内。在市区我们看到的交通状况,也是相对混乱的。路窄车多红灯少。摩托车尤其多,但开摩托车的司机却很循规蹈矩,个个都戴着头盔,安全意识很不错。尽管导游旺旺说是因为不戴头盔被交警捉住一次会罚款一百的缘故。见多了因不戴头盔脑袋开花的现象,我对于开摩托车戴头盔的规矩一直非常拥护,所以我认为是他们的安全意识好,认识到生命的宝贵。

 

出了国外,我最感觉兴趣的是异国风情。可在越南,我似乎感受不到太多的异样,除了语言和房屋。也许与越南紧邻中国,又有着一千多年归属中国的历史有关吧。语言差异可忽略不计,即使同在国内同一省或一市,都有多种方言,走到不同地方也会出现语言不通现象。但越南的房屋建造,明显的与中国不同。几乎每一幢房子都是修长直入的,门口很窄,多是两层,少部分新建的除外。我想并不仅仅是土地的原因,应该是越南长久以来的一种特色。对于越南的房子问题,我始终稀里糊涂,不知道这修长的内部是怎样布置的,也没机会进去一看。对房子价格的了解,全来自导游。但我对导游旺旺所说的价格始终心存疑惑。在下龙湾,旺旺说,这个地方的房价是八千美金一平方、再往市中心一点是一万美金一平方……我的脑袋不停地换算:八千美金——六万四人民币、一万美金——八万人民币……对于一个还是相对贫困落后的国家,一个工人月收入仅千元左右的国家,这样数字是怎样一个天文数字,如果真是这样,民众怎么生活?这样的房价放在中国,也没多少人能承受!所以,我认为这样的信息,要么是谎言,要么就贫富悬殊到不可思议。当然,我也没去深究,因为我不是越南人,也没准备到越南生活,就当一阵风吹过罢了。

在下龙湾,我们住的酒店是越南被法国殖民地时法国建的。室外感觉不错,雅黄的墙壁,看起来很坚实,有法国建筑物的特色。但室内装修确实不敢恭维。内壁脱落;房门残旧破烂,内锁也掉了;洗手间的门关不上;睡床的床头也破洞大开;空调是被中国淘汰的,除了开关,什么也调不了;两双拖鞋四只大小不一,颜色也不大一样,这给以生产拖鞋为名的越南抹了点黑。房间没有煮开水的壶,因为我晕车后想喝热开水,特向导游申请,导游好不容易给我找来一个,也是只会煮,开了不会停的电壶。当然,我所说的只是下龙湾,在河内住的酒店,还是与现代接轨了。

 

去一个地方,我常常最担心的是饮食不习惯。倘若吃不饱,将会带来一连串的不良反应。为此,出门前我特意买了几小包萝卜干备用。没想到越南的饮食和广东差别不大,不仅顿顿餐桌上都有萝卜干,而且比我带去的要好美味得多。最后,我带的萝卜干只是陪我出了一趟国又回到家里。对越南的饮食,我还是挺喜欢的,香喷喷的白米饭,我每餐都吃两碗。简单的烹调,没有太多的调味酱料,原汁原味的清水煮白菜,我很喜欢,每餐也吃得很饱。我认为这样的饮食是比较健康的。所以,在越南,除了带我们的导游旺旺,我几乎看不到国内经常遇到的营养过剩的胖子。我想,在这样的国家,“三高”及心脑血管疾病应该非常少。由此,我不禁呼吁国人:“想减肥,去越南!”

出一趟远门,不是为了吃住和感受路况的,还是说说越南的风景吧。我们去的下龙湾,被称为“海上桂林”。“桂林山水甲天下”,“海上桂林”自然别有一翻韵味。众多奇形怪状的山石屹立海上,层层叠叠,重峦叠嶂,错落有致。穿梭其间,如入仙境。我们一早搭乘大游船,游览“海上桂林”风光。起初,我以为海上就这么点山,游过了就会是平常所见的波涛暗涌、广阔无边的大海。后来我发觉错了,越往海深处走,山越多越高、形状越怪异,水越来越清澈,海上如迷宫,有误入世外桃源之感。

 

大游船行一小时,换游艇,向月亮湖飞奔。听到月亮湖这名字,我一直在沉思。按道理,湖应小于海,我们在海上出发,那就应该到达另一片绿地,才有湖。所以,我一直以为坐快艇是为了更快着陆,到达一个大船不能到达的地方。后来才知道,这湖是海中湖,一个在海中如月亮形状的湖。坐快艇约几分钟,在一座山前,又换小船。听导游介绍才发觉,前面一山脚下有一小洞,是通往月亮湖唯一的通道。大船与快艇都不能进,只能坐小木船摇着进去。小船摇呀摇,穿越山洞时,我们要稍低头,船夫更是弯腰府身,避免碰撞到山体。穿过山洞,一片干净清幽如明镜般的水面呈现眼前,如将圆之月。

湖内四周被山环绕。果然,除了天空,我们进来的洞口是唯一是外界相通的通道,这不是世外桃源吗?湖内空气清新湿润,我不由得深吸几口,清心洗肺。围绕湖四周的山上有野生的猴子窜来窜去。这些猴子有着其他山上猴子不能具有的本领,它们还能在海里游水。有些白皮肤黄头发的游客在湖里悠闲自在地划着一人一张或两人一张的小艇。也许,这样安静清幽的原生态环境,在很多发达国家或发展中国家再也找不到了。

下龙湾的“海上桂林”是上天赋予越南的一大财富,倘若越南在发展中能好好保护并利用,将受益无穷。

从下龙湾出来,我们去了越南首都河内。城市与城市之间没有太多区别。在河内我们游览了胡志明主席府及其办公、生活的场所。越南首都的广场面积很小,不及咱们三线城市的文化广场宽大。听说越南的阅兵也是在这广场进行的。

从河内返回芒街,利用办理过境签证等待的时间,我们游玩了芒街市茶古镇的教堂和海边。这里的海和咱们的第一滩海边没什么两样,但教堂却有着150年的历史。我对教堂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个很神圣的地方。这是我第二次进教堂。第一次进是今年8月底在广州沙面游玩时进去的。当时门口有管理员拿着围裙一样的花布让膝盖露出来的女人系上才能进去。教堂保存得很完整,堂内有一老师带领一群孩子在做着一些动作和喊着一些话语,当天正好是星期日,我不知道这是否叫“做礼拜”。我虔诚地进去,虔诚地出来,思想与行为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每次外出,我并不很喜欢购物,除非是必需品或又很合算的。原因是带得辛苦,而且很多东西或特产买回来根本不吃不用。所以,我收拾行李时只用了个简单的背囊,没准备买什么。收拾好行李后,听团友说越南的拖鞋穿不烂,又便宜,于是天亮时把背囊换成行李箱,准备若合适便买几双。在东兴口岸,导游建议我们换些越南盾,说人民币在芒街可用,但到河内就不能用了。为了方便,大家都换了点越南盾。但后来发觉换盾是多余的。

 

在河内,我看上一个小布袋,议好价钱后,我给商家支付按我们换盾率高四分一的越南盾,他竟不要,一味指着我钱包里的人民币。在其他更多的店铺,商家也是喜欢收人民币。因此,我从芒街换的越南盾到了河内又回到芒街,一千盾也没用上。我对越南盾的喜恶也受越南人的影响,于是便在芒街胡乱地买些东西把这些越南盾打发了。回家后发觉,这些胡乱买的吃的根本没派上用场,大家都不喜欢,也不好意思送人,那些榴莲糖至今仍躺在冰箱乘凉,还不如留些越南盾做纪念。

在越南,导游介绍我们买的东西有橡胶枕头、床垫,治风湿疼痛用的黄虎膏,还有免税店的拖鞋。橡胶枕头,枕着很舒服,当时我有点动心,想买。因为我睡觉不用枕头,觉得花几百元买一个枕头不大合算,便没买。回来细想,没买是对的。即使再好的橡胶也是橡胶,透气差,也不适宜长期接触人体皮肤,可给酒店过客用。长期枕在头上的,应该是棉质及植物类如茶叶、柚柑叶或决明子类才好。至于拖鞋,我共买了五双,其中两双是在免税店买的,35元一双,另外三双在街市买的,为的是打发越南盾。其实,在中国,若花35元买一双拖鞋,也能买到很好的了。

有些人说,中国没有越南这样的橡胶,我不以为然。越南盛产橡胶,但它紧邻中国,中国还会没有越南的好橡胶?至于黄虎膏,本来想买两小瓶试试,但要整合买,用不了这么多,便没买了。后来为打发越南盾,在街市买了两瓶,不知真假,至今没用,也未知效果。前几年在东兴口岸买过越南的佛灵油和白虎膏,感觉如中国的风油精、万金油差不多效果,也就没了买的欲望。当然,还有车上买了导游推荐的腰果及咖啡糖。收拾起来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还手提了几袋。由于没做好充分准备,手提的塑料袋在不停的安检和提挤之中,袋儿断了,几个袋子绑在一起放在行李箱里,归来时竟象逃回国的难民一般,大包小袋地拉着。

 

布满法国人栽种的罗望子树的林荫大道。散发着悠悠岁月的光泽的殖民建筑。随处可见的咖啡馆法式甜点与法棍。像法国人那样不是面对面而是面朝马路喝咖啡的悠闲的人们。有“东方小巴黎”之称的西贡的确处处透出法式风情,而最法式的地方莫过于有“小香榭丽舍大道”之称的东桂路(Dong Khoi)。这条路在法属时期叫卡提拿街(rue Catinat),以纪念1856年法国军舰“卡提拿号”开启中南半岛殖民历史。

东桂路上几大熠熠生辉的殖民风格酒店,在小说《沉静的美国人》里也摇曳生姿。创建于1880年的大陆饭店(Continental Hotel)大概是西贡最古老的饭店,作者格林当年最喜欢坐在餐厅的藤椅上喝苦艾酒,小说里弗勒和派尔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饭店旁边的街角咖啡厅Girval则是小说里的牛奶吧,是凤每天去喝早茶或巧克力麦芽的地方。Art Deco风格的华丽饭店(Majestic Hotel)  ,格林喜欢在露天酒吧来一杯备受外国记者欢迎的融合了椰子、橘子、番石榴以及越南烈酒的"Happy Saigon"鸡尾酒,小说里,弗勒在派尔消失的那天晚上先去了华丽饭店,然后叫三轮车去老磨坊餐厅。格林也曾在格兰饭店 (Grand Hotel)住过,小说里这是弗勒的住所。

 

附近也有很多风格各异的旧式建筑。西贡歌剧院建于1900年,由法国建筑师Ferret Eugene设计,外观融合了“新巴洛克(Neo-Baroque)、新艺术(Art Nouveau)以及法国第三共和时期的风格”。这里曾是冠盖云集衣香鬓影的场所,也曾是黯然等待被遣送回国的法国人的避难所,现在里面正放映“ao show”,门口一对璧人在拍婚纱照。建于1880年的圣母大教堂是法国籍建筑师以巴黎圣母院为蓝图设计,一砖一石都来自马赛。这里曾是殖民地官员每年圣诞必去的朝圣之地,也是现在游客必访之地。建于1890年的邮政总局是越南最古老的邮局,由如雷贯耳的巴黎铁塔设计师埃菲尔设计。

在《A Rumor of War  》中,饱受雨林作战之苦的卡普托说,来到歌舞升平的西贡,让他感觉“重回人类社会的公民队伍”。“我在大陆酒店的阳台上享用了一顿晚餐。这是家法国复古风格的酒店,服务员彬彬有礼却不低声下气,举止高雅却不目中无人。我在一张铺着亚麻布的餐桌旁,对面坐着好几位法国种植园主人。他们是当年留在了印度支那半岛的法国殖民者。他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穿着棉布上衣,卡其短裤,正在喝冰镇的白葡萄酒。他们的闲雅姿态就好像这里是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或是塞纳河左岸。他们侃侃而谈,手舞足蹈,我听到郎朗笑声,以及刀叉轻吻盘子的悦耳之音,不禁觉得心情舒畅起来。吃完大份牛排,干掉半瓶红酒,我神清气爽。我重回人类社会的公民队伍,又爱上了生活。”

 

我们住在东桂路,每天在这一带毫无目的漫步,等待与一栋建筑一间小店一段历史不期而遇。从清晨到日暮,一再流连。以致于居然愣是没留下时间去一趟“堤岸”。堤岸是越南最大的华人区,也很可能是全球最大的Chinatown。当然我想去堤岸并不是想要去吃中餐,而是因为那部无数文青为之疯狂的小说以及电影,嗯,杜拉斯的《情人》,以及梁家辉的《情人 》。小说里,“我”就是在堤岸的一间光线暗淡关着百叶窗的公寓房间里,与“堤岸的那个男人”日夜缠绵。

“是在堤岸。是在连接着中国城和西贡市中心的林荫道对面。。那些美式大道上电车黄包车大巴士络绎不绝。这个是个享乐的城市。夜晚尤其热闹。。焦糖的气味传进了房间,接着又有炒花生,羹汤,烤牛肉,香草,茉莉花,熏香,还有炭火,炭火是装在箩筐里,在街上叫卖的。”

 

小说也有对湄公河的描写。“烈日炎炎,在河上雾蒙蒙的阳光下,河两岸仿佛隐没不见,河像是与远天相接。河水滚滚向前,寂无声息,如同血液在人体里周流。在河水之上,没有风吹动。渡船的马达是这片景色中发出的唯一声响。河水从洞里萨、柬埔寨森林顺流而下,水流所至,不论遇到什么都被卷去。茅屋,丛林,熄灭的火烧余烬,死鸟,死狗,淹在水里的虎,水牛,溺水的人,捕鱼的饲料,长满水风信子的泥丘,都被大水裹挟而去,冲向太平洋。连流动的时间也没有,一切都被深不可测、令人晕眩的旋转激流卷走了,但一切仍浮在河流冲力的表面。”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细碎的散漫的热烈中透着淡漠的语焉不详面目模糊的文字,我对“印度支那”这个地方产生了最初的向往。

 

《沉静的美国人》中也提到了堤岸。派尔在鱼龙混杂的堤岸与神秘人物玩着危险的游戏,弗勒在堤岸的大世界饭店(现在叫天虹大酒店)遇到了凤。当年饭店楼上的舞厅被称为“六国舞厅”,拥有室内及户外两座舞池及现场伴奏的专属乐队,还有来自香港和上海的舞女,风光无两。

 

然而我终究也没去到堤岸。在慵懒的最后一个下午,去了一家颇受好评的法餐Le viva。餐厅在殖民风格的别墅里,环境清幽,食物精致,有不多不少的几桌食客,和不知名但很好听的音乐。4-course的lunch set不知不觉吃了两个小时。看白色窗帘被微风轻轻拂动。窗外庭院静好,阳光斑驳,有落叶缓缓飘下。那个摩托车的轰鸣震耳欲聋的世界,似乎在另一个纪元了。

不过美好的时光就像肥皂泡一般易碎。吃完最后一口马卡龙,我们就要离开这一场温香软玉的旧梦,直奔机场。

 

回来不久发现怀孕了,推算下来那就是全程我都怀着孕。。。想想我一路上蹿下跳的德行,不免有些冷汗涔涔。现在kiwi已经快5个月了,我也在坡宅了快1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岘港去会安去河内去下龙湾,把这个刚开了个头的行程进行到底。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为所欲为随心所欲的旅行。但生活总归要前行,看看不同的风景。但愿我会很快发现,一个人或两个人纵横无碍固然快意,扶老携幼的亲子游,也自有它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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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照片里的俩人已经黑的看不出五官了。。

胡志明郊外有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古芝地道,与我党的地道战相比虽说小巫见大巫,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地道由古芝农民手工挖掘,长度达200公里,形成一套包括卧室厨房电影院救治站手术室武器储藏室印刷室和会议场所的庞大地下系统,并且与西贡河相通,向南可达西贡市区,向西可达柬埔寨境内。越南人民在这里先后打败了法帝和美帝。

 

对古芝地道的第一印象就是,入口好小。身材娇小的越南导游演示如何掀开草皮,灵巧的把自己塞进地道口,再把草皮盖上。身材壮硕的西方游客兴致盎然如法炮制,却往往卡在半中间动弹不得。据说入口宽60cm高80cm,仅能容下瘦小的越共,牛高马大的美军只能望尘莫及,除非使出缩骨大法。

有一段地道是开放给游客的,据说已经加宽加高,减少了难度。大部分游客退避三舍,——那些高大伟岸的有啤酒肚的有幽闭恐惧症的纷纷知难而退,我和哈尼同学迎难而上奋勇钻了进去。地道里幽黑逼仄,就我这种短小身材也需要弯腰屈腿擦墙走,没一会儿功夫,腿就疼的嗷嗷直叫了。哈尼同学基本上是蹲着往前挪,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地道里感觉走了好久好久好久,最后我总算冲出洞口重见天日,半天了还见不着哈尼同学,只听到他在地道里狼嚎的声音从洞口飘出来:怎么这么黑啊,到哪儿了啊,到底多长啊,还有多久啊,别丢下我啊。。。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到洞口,完全是跪在地上爬出来的,膝盖都磨破皮了,往地上一瘫呼哧呼哧喘半天不愿起来。

 

当年越南军民就常年累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该打仗打仗,该过日子过日子,该生孩子生孩子。据说他们用美军的香皂洗澡,设置了隐蔽的排气孔与排烟管,并在外面涂上辣椒胡椒洋葱等香料,使得美军军犬闻不出“人味儿”。地面上也有各种防不胜防的陷阱,绝对能让美国大兵“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还保留的一些简易样板都令人不寒而栗。美军无计可施,只能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轰炸,使用橙剂。战争激烈的时候,每月都有20万枚炮弹倾泻,有个英国记者在书中把古芝地道描述为战争史上“被炮轰最多,被摧残最为严重的地区”。

我们去的那天赶上一场倾盆大雨,小径泥泞,天色阴郁,雷声轰轰,还有供游客玩的射击点传来枪声隆隆,倒似乎生动重现了当年美军四面楚歌深陷泥淖的处境。当然战争中其实没有胜利者,越战结束时全越死亡400多万人,古芝八万军民存活的不到一半,汹涌的难民潮更是持续了二十多年。

 

在西贡街头随手淘了一本书,《Perfect Spy》,是“越南007”范春安的传记,也是一出步步惊心又活色生香的情报战。范春安在美国读大学,喜欢音乐跳舞游泳海滩宴会,喜欢美式足球拳击保龄球,喜欢下厨煮菜办趴体,参加国际学生俱乐部任校刊编辑,甚至向一位美国女孩告白。从1965年到1975年,他在《时代》杂志西贡办事处工作,是时代杂志唯一正式雇佣的越南籍全职记者。据说当时有人怀疑他是法国间谍、南越间谍、美国间谍,甚至是蒋介石情报网的一员,但从没有人想到,他其实是一名,额,北越间谍。他知识渊博爱好广泛,他读法文书英文书越文书,热衷西洋占星术,是西贡有名的训狗师与斗鸡师,也爱搜集珍稀鸟类。他是美国官员和外国记者的百科全书,是中情局长的密友。他通过春卷牛肉卷传递情报,他为他的绿色雷诺车选择了一个不吉利的车牌NBC253,使得这辆大家退避三舍的车子成为他的绝佳掩护。

难以置信的是,在身份明确战争结束之后,第一,被他蒙蔽和背叛多年的长官和同事依然喜欢他维护他。被他搭救过的同事 Robert Sam Anson亲自飞到越南当面致谢。老长官Frank MaCulloch 说,“他是我们的同事和王牌记者,我不会对他的间谍身份感到愤怒,他只不过为自己的国家工作。”普立兹奖得主David Halberstam 说,“那是一个钩心斗角、烟雾和刀剑并列的时代,我不觉得他背叛了我们或背叛了新闻,他延续了《沉静的美国人》的基本思考:什么是忠诚?什么是爱国?什么是真相?”后来他安排儿子去美国留学,而美国政府愿意发签证给这个越共的儿子,甚至还有15个老同事一起捐款两万美元。。。第二,越共也没有怀疑他抛弃他。1976年12月,他被授勋章,官拜少将。当然,有段时间“组织上”觉得他有资产阶级倾向,需要再教育,读马列,监视,限制出国等。开放之后,他就比较自由了,可以与美国朋友联系。2006年9月因病逝世,享年79岁,越南政府给予最高规格的葬礼,有三百多个国际代表团参加。两个月后,小布什访问越南,他的儿子范春煌安担任贴身翻译。。。

 

如此滴水不漏八面玲珑又始终受到敌我双方信任和赞誉并得以善终的王牌间谍简直就是个too good to be true的神话。

David Halberstam所提到的《沉静的美国人》,我也是从西贡街头小摊淘到的。这本小说是一个英国人写的,发表于1955年,却被界定为一部经典的“越战小说”,越南当局还曾把它当反美宣传品。作者格雷厄姆格林出身英国军情六局,1950年派驻西贡,担任《费加罗日报》与《每日泰晤士报》的特派员。他住在大陆饭店,一个外交官、记者、间谍、上流人士、交际花出没的场所,在饭店3楼214房间写下了这本某些方面有自传色彩的小说。

小说中的美国人派尔一派理想主义,试图在越南找到超越法国和越共的第三种力量,即民族民主主义,支持他们建立“国家民主”。“我”,英国记者弗勒,初见派尔是在大陆饭店。

 

“我看见派尔穿过广场朝着大陆饭店的吧台走来,一张全然年轻而新鲜的脸孔,如茅一般掷向我们。他有一双瘦长笨拙的腿,剃着小平头,还带着一副事事好奇的模样,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我”认为派尔是在玩火。

 

“我们是旧殖民民族,派尔,但我们学到了一点现实,我们学到不要玩火。那个第三势力——书上写写,仅此而已。戴将军只是个聚集数千徒众的盗匪,他不是民主理想可以托付的人。”

的确,派尔的所谓理想带来的只是灾难。

 

“一妇人坐地上,将尸身零碎的婴儿放在怀中,她以斗笠覆盖孩子,哀戚而漠然,安静无声地坐着。最使我震撼的是整个广场完全寂静。气氛就像我曾看过某次教堂中的弥撒。”

 

而派尔自己也因此殒命。

 

“老磨坊就在桥边上,桥上有武装警察,餐厅也有架设防止手榴弹的铁护栏。晚上过桥不大安全,因为入夜后河的那一边就被越盟控制了,我吃饭的所在和他的尸体可能距离不到五十码。”

这篇小说被认为“早在美国正式卷入越南之前就神奇的预言了它在越南的命运”,还有人讽刺小布什就是书中naive的派尔,出兵伊拉克,重蹈越战覆辙,而布什2007 年8月在一个针对退伍老兵的演讲里,也不得不提到这本小说。

 

地道上那片原本已被炸为焦土的雨林,现在已经重新郁郁葱葱。雨后我们漫步丛林感觉神清气爽。2016年5月,奥巴马成为继克林顿和小布什之后第三位访问越南的总统,并且访问时间“非同寻常的长”(3天),被视为“持续数十年两国关系正常化进程的最后一步”,昔日宿敌有望成为盟友。不过环顾这世界仍有太多硝烟,也许并不是因为“需要被救赎的人”太多了,相反,是像派尔这样的“救世主”太多了。

 

虽然只是离开几天,过了芒街口岸,远远看见东兴口岸的“中华人民国和国”字样,我竟有点激动,也倍感亲切。这些感觉是我不曾想到的。不由得感叹:“我终于见到了祖国!”是的,我对祖国的热爱就象热爱自己贫穷而缺点甚多的父母一样。爱,不是因为最好,而是因为我本来属于你。对越南的感觉是,它有比中国好的方面,但更多的是不如咱们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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