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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翔天,如何评价非天夜翔的《鹰奴》?

互联网 2021-03-08 04:46:53

《鹰奴》是一本细数君臣家事的账本。这些账目烂得朴实而粗鲁,把那些困兽们欠来欠去的血汗摊开来,又翻过去。最后实在算不动了,就整本地交给鹰爪抓烂了事。

(《鹰奴》的故事发生在《相见欢》和《放开那个受》的世界里,其中《放开那个受》由于个人原因,我实在读不下去,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看看。)

故事由紫微,武曲,文曲三星降世而成,张方二人是假臣子,李庆成却是真皇帝。

这本书是很特别的,它或许有诸多不足之处,却成功地把身世,际遇同传统言情的违和感直接甩在读者脸上。网络文学里,造梦的故事多如牛毛,破梦的利刃却挑灯难找。

最后,想提一下:由于我个人生长过程中父亲角色的缺失,对于某种特定类型的角色总有种特别的情感。而张慕可算是非天夜翔笔下忠犬之最了,我也格外偏心。

先说方青余。方青余使剑,剑有君子之气,却生有双刃,锋利而轻盈,凶险而多变。

浪子十岁离家(沧海阁),四处游历。后来寄人篱下,备受冷眼。最终得荐做了太子侍卫,又做哥哥又当师傅,还寻着个伴儿。方青余看人透彻,盖因其少年时经历复杂,爹不疼娘不爱。

早年李庆成年幼,十分依赖方青余,他因此也有资本自恃。后来方青余降入李庆成麾下,当时死守郎桓已经不成,明智举动是退守枫城,奈何太子在郎桓伸手不见五指,一腔计算不敢施展。方青余自作主张去刺杀唐家旧部王参知——这是唯一一次方青余在李庆成的事业上占据主导,也是辅佐李庆成起兵过程中的一次闪光。自此之后,李庆成每每有计划,他皆安心地做那一个屈居张慕之下的“刀斧手”。

在太子成长的过程中,方青余是适应得最好的。比起唐鸿单纯,张慕固执,会绕弯子的方青余才最适合做天子近臣——但做了臣,就再抬不起头了,方青余是自愿放弃李庆成的。

方侍卫想要信任,奈何李庆成几乎从不交托完整的信任给他:

江州查案时,对他武力的质疑:(背景:爬山路)李庆成在山路上一滑,险些滚下去,方青余忙紧紧拉着他的手。

“青哥背你。”方青余笑道。李庆成俯在方青余背上,后者一跃攀附于丈许黑岩间,在峭壁上徒手攀爬。

“抱紧,心肝。”方青余专心地上山:“这么摔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李庆成道:“罢了我还是下去吧,免得拖累你。”

方青余哂道:“青哥虽不是那哑巴对手,也有点本领,你这是瞧不起我么?”

李庆成淡淡嗯了声。

……(背景:刺杀李珙

李庆成约略估测:“近千步远,就算能看见,你又如何取准头?”

方青余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李庆成又冷冷道:“就算你取得中准头,你能拉得开那弓?”

方青余低头,注视李庆成双眼。

李庆成:“你就算射出箭去,不定也会被人拦下,伤不得李珙。”

方青余道:“若是我都办到了呢?”

李庆成眯起眼打量他。

对比一下张慕刺杀林州尉:

李庆成心念电转,思绪一团乱麻,计划骤出变数,先前算天算地,百密一疏,却算不到张慕竟也有失手的时候,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州尉副将不见尸体,是否愿意归降?

2.攻城时,对他忠心的质疑:(背景:作战部署)

李庆成微一沉吟,问:“哪位将军愿意为我带亲兵?”

帐中无人作声,方青余笑道:“我。”

所有人目光落在李庆成身上,唐鸿道:“枫关兵与西川军,都是你的老部下,李斛被留在枫关守疆,跟来的还有七十九人,每人带了五百兵,近四万人,分成四队给你。”

李庆成看着方青余,方青余静了很久,而后明白了李庆成的意思。方皇后是他的姑母,这一仗他若不自动请缨,选择留在李庆成的身边,那么方青余的忠心就永远不能说清。

“明白了,我去给你们打前锋罢。”方青余淡淡道,领了先行军兵符,转身出帐。

3.他想做君子,却可惜李庆成身边不要君子,便只好去做小人:

(背景:江州找到独眼龙尸体,太子瞒着小舅)

方青余说:“你还在疑他?韩沧海行事光明磊落,人如其名,有君子大胸襟,从不屑玩这等小伎俩……”

李庆成转头瞥了方青余一眼,笑道:“我算是知道了。”

方青余茫然道:“什么?”李庆成道:“你平素都学着我小舅行事,对罢?”

方青余有点尴尬,这次李庆成主动亲了亲他的唇,方青余正色道:“别闹,现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喏,那死人看着呢。”

方青余自在一哂:“不敢与韩将军争当君子,我素来是个真小人,到了。

4.李庆成一直把方青余的口绽莲花当做笑话,最后也把方青余放在了个尴尬的位置。

(背景:方青余掏心窝子表忠心)

“跟着你这许久,一门心思全在你身上,你能成也好,不能成也罢,青哥其实并未曾想过这许多。但你若不慎死了,青哥虽活得下去,却还有什么意思?归隐山林,终老一生,却不知该再做什么。”

“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李庆成随口答:“大好男儿顶天立地,还怕没事做了?”

方青余摇头苦笑道:“你不会懂的,唉,我也说不出……反正就是为了你才活着,你一死,青哥的人生,抱负,理想,就什么也没了。

李庆成莞尔道:“这听起来怎么像哑巴才会有的心思。”

方青余眉头一动,嘴角抽搐:“可不是么,张兄自幼效忠于你,除你之外,他活着还有何念想?你若死了,他连该上哪去都不知道。我们的命都是与你连着的,这许多年里都成了你的狗,我虽不待见张兄,张兄也不待见我,但我二人对你的心思,俱是一般。偶尔狗咬狗几口,但你可得走稳了,别出什么岔子。”

李庆成笑道:“你倒是说得光棍。”

方青余自在一哂:“不敢与韩将军争当君子,我素来是个真小人,到了。”

你仔细看李庆成的心思,他不完全相信自己就是方青余的唯一希望,仿佛论起忠心,方青余也永远是屈居张慕之下的那位。你仔细看方青余的心里话,从来得到的回应都是笑话。李庆成把他作为亲人,作为哥哥,作为一个不安定分子。宫里起火外加北征大败,彻底在太子心里留下了不信任的种子。方青余做侍卫,他很多事情上也真的把自己当作侍卫,所以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他是可用的,他是谨慎小心的,他是有把柄的。但是侍卫命里注定就要承受天子的顾虑与质疑,纵使方青余把心掏出来,最后还要耿耿于怀,用那一口气带回信给李庆成:沫沫贴摩儿低头说了句匈奴话,翻译道:“她说,方将军最后的心愿是,让人将他的尸体送回京师,告诉陛下,他没有当逃兵……”这是出身与身份对情感的双重挟持。认命做侍卫的方青余,也就亲手放弃了自己的情爱。他能在李庆成身边讨得欢心,却永远赶不上他前面的那个人;而出身方家的方青余,到死也没逃开出身的枷锁。

再说张慕。张慕用钝刀,刀重阳刚气,单开一侧刃,质朴而有力,厚重而坚实。

张慕就像他的无名刀,可杀人御敌,可威慑八方,却终究是个残缺的影子。如果说方青余是自愿放弃李庆成,那么张慕则是用毕生来苦苦追寻。

张慕生在鹰羽山庄,命里得来一块玉璜,十五岁初见李庆成,救人负伤。随父亲生长十七年,一把大火家破人亡。独自上京城做了十年的太子近卫。

父亲的殷殷期许让他练就一身武艺。从番外其父带他去江南来看,张慕的成长应当是平安自在的。奈何他的的出身充满了谎言与背叛。

他一直是被惧怕和疏远的对象,像那只从北疆“请”回来的鹰王海东青。

我认为张慕是本书当之无愧的男主,盖因作者把他探讨得已经十分深入,我这里就简单过一下。

张慕一开始对自己的认知就是个侍卫:

方青余……白日间依旧纽扣系至衣领,谈笑如沐春风,夜里则趴太子榻上成了饿虎。

张慕归来时亦是如此,太子威逼利诱,勒令哑巴不许把此事捅出去。

张慕只得神情复杂地点了头,于是开始了听墙角的侍卫生涯,人生最大悲剧,莫过于此。

后来他变了,李庆成虽然还是君,他却分不清自己倒底想不想做臣。他留着所有李庆成给他的东西并把那作为自己所有的财产,只默默地,默默地守着,不发一言。

张慕依旧站着,李庆成说:“这枝花儿给你,挺香的,去吧。”

张慕接过木芙蓉,认真别在侍卫服的领子上,转身走了。

傻子——李庆成心里嗤笑。

……

张慕把包裹摊在膝上,迷惑地看着李庆成,李庆成将包裹解开,翻检里面物事,找出那根光秃秃的树枝,抖落满地枯黑的花瓣。

………

张慕看着雪地,什么也不说。

又过片刻,房门被踹开,稀里哗啦地扔了一堆东西出来,一股脑儿砸在张慕头上身上,一个木盒砸得敞了盖,内里物事散了一地。

一个银元宝、一根木枝、桃核、豢鹰时与李庆成一起用过的盘子杯子,还有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中。

张慕拾起纸,捡了盒子,挨个放回去。

……

当天鹰卫为张慕收敛了尸体,护送李庆成回宫去。

李庆成一句话也不说,回宫后便躺了下来,不吃也不喝。

三天后的午夜,李庆成独自起身,身后跟着数名鹰卫。

他穿过御花园,站在假山下,低头看张慕生前埋包袱的地方,上面插着一根枯萎的桃花枝。

李庆成站了良久,最后一头撞死在了假山前。

在闻钟山敲钟之后,他终于确认自己的情谊,说出了那句千钧重的告白。到此刻,张慕暂时性地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找到属于他的庆成。

至于李庆成失忆,“二谢慕哥”,便是摧毁了张慕的信仰,张慕此刻对自己身份的不认同感攀上了顶峰,他本来就不是侍卫。他接受李庆成作为太子,甚至是天子,却不想做一个侍卫。

张慕从来不听话,他不忌讳向李庆成表现自己的主见,他就是不听话。张慕面对时时失忆的李庆成,唯一的凭借就是李庆成的倾慕——换作别人,一个不听话还时时给你赌气的侍卫哪里有机会留在身边呢?

如果说方青余是在君臣之谊里如鱼得水的角色,张慕就是试图打破君臣之隔的一个拳头。

直到李庆成喝下醉生梦死,张慕和方青余在他眼里都是侍卫,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但张慕不认同,君臣之间因此生了嫌隙。

(背景:告白后)

李庆成躺在张慕的床上,大声读道:“我也倾慕你,庆成!可是慕哥不会说话……”

张慕:“……”

张慕一阵风般冲进来,抓着那张纸一扯,扯成两半,把半张纸紧张地朝怀里塞。

李庆成道:“大胆!”

张慕一个哆嗦,又单膝跪下。

是时落日熔金,一室璀璨,黄昏时分的光线从半敞着的房门外洒入,将张慕与李庆成的颀长的身影斜斜投在地上。

一影坐,一影跪,君臣的影子泾渭分明却又同成一体。

(背景:李珙玉衡山祭天前夜)

方青余穿着衬裤,解开贴身里衣,肩背宽阔而肌肉匀称,紧紧地抱着李庆成。

轰一声房门被风猛地吹开,现出外头守夜的张慕,又砰一声狠狠摔下,将他拦在另一个世界。

后来还是因为“不听话”,张慕在全书中展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闪光点,那就是拒绝喝下醉生梦死。李庆成的掌控欲极强,此刻败下阵来,就是将张慕与方青余划分开的分水岭。

下面摘取那次二人长谈。

这次谈心成就了张慕在李庆成心里的独一无二,也是李庆成感情观念的重要转折点:

首先是李庆成的疑惑:

李庆成说:“你在恨我,对吧。”

张慕的神色似乎有些松动,李庆成莞尔道:“你如果恨我就走吧,我一天到晚在你面前晃,大家不是各找不自在么?你对我的好,我时时刻刻都记着,你要我怎么做?把旁的人都赶走了,留下你一个么?”

“想想清楚,张慕成。”李庆成道:“你是为了我而活的,但我不是为了你而活的,我还有别的事得坐,你自然也可以为你自己而活,这世上没有谁是必须忠于谁的。

“你既要霸占我,又要我与你老相好的妹子成亲,你是张家的独苗,想必也不可能绝后。既要吃青哥的醋,青哥做的事你又做不到,问你想怎么你不说,让你喝酒你又不喝,你给个痛快吧,想我怎么做?”

“放过我吧,张慕成,也放过你自己,你不累我还累呢。”李庆成的口气平淡自如,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庆成说着玩笑话,句句不离君臣。以离开为代价威胁张慕,要求张慕慎重思考。紧接着抛出自己的疑惑:张慕想要“独占”他,他却不可能被任何人占有。然后以婚姻化为责任,要求结束君臣之间的别扭关系。“不是这样的。”张慕忽然开口道。

李庆成笑了起来:“终于愿意开口了?洗耳恭听。”

张慕:“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嘴笨,说不过你。”

李庆成笑吟吟道:“青哥为我赴汤蹈火,可没让我许过他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老实说罢,慕哥,我挺喜欢你的,但不想和你过日子,也不可能与你过日子。”

这里说得很清楚,李庆成作为太子肩负家国重任,使唤臣子是天经地义,然后打消张慕(或许有)的不切实际的期望,试图让张慕接受自己的想法。张慕:“我也倾慕你,庆成,可是慕哥不会说话,怕你生气。”

“我也想被你呼来唤去。”张慕的声音一样的平稳,似乎在背一段早已演练了无数次的稿子,李庆成忽然就想起那份张慕写了一半,被抢回去撕掉的小纸条,合上书,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开始好奇纸条的后半截。

“可你从来不使唤我……”张慕道。

“胡说。”李庆成笑道:“我刚不就使唤你了,你怎不去?”

张慕:“不是那样,你只要说,慕哥,去给我把什么事办了,我会心甘情愿地去。但你想的是,这事儿让哑巴去办罢,不能叫他哑巴,得叫他张慕,他才会死心塌地的为我办事。

李庆成骤然间心里想的事被张慕猜了个准,当即无言以对。

张慕:“我也能为你带兵,帮你干粗重活儿,你若想让我讲故事,我也会想方设法说点给你听。”

“我也想让你不高兴时打我,骂我,踹我。”张慕说:“你刻薄我也无妨。”

李庆成道:“现在都这模样了,还刻薄你呢。”

张慕看着李庆成不说话。自打认识张慕的那一天起,李庆成就从未见他的眼中流露过这样的神色,他像是在看什么?李庆成想起来了,那是张慕在许久前给海东青洗澡时,专注地看着他们的儿子的神情。

“不一样。”张慕注视李庆成,缓缓道:“小时候,我看到我娘欺负我爹,拎着他的耳朵又打又骂,我想的是那样。而你,你无论让我做什么,都是在赏我的,你待我好时,心里在想‘哑巴忠心,所以我得对他好些,赏他些’。”

张慕直言自己不喜欢那些弹压掌控的手段,也不喜欢拿情谊包装的补偿。他说了许多,还是绕不开那个“夫妻情分”。李庆成的声音轻而无情,带着些难以置信,像在听一个笑话:“但我不是你的东西,慕哥。你太贪心了。”

“你嫌弃我。”张慕说:“从前你说你不嫌弃我的时候,都是假的,所以我不想喝。”

李庆成静了很久,他忽然就后悔了,早知不该与张慕提及这个,本以为能说动张慕,未料他竟以这简单的几句话,千百倍地回击了他。

这句“嫌弃”,可谓张慕的绝杀。李庆成当初硬塞给他两锭银子,说的也是这句话。李庆成取醉生梦死,并不是为了与张慕的情,而是心知自己无法弥补张慕,就草草许下来生的誓言留作安慰和补偿。“你的小舅很难过。”张慕说:“你没把他当人。”

李庆成道:“我也没把你当人,对不?没把任何人当人。”

张慕沉默了。李庆成道:“滚吧你,别让我再看到你。”

张慕说:“去哪里。”

李庆成道:“随便去哪里,就算以后我败了,也用不着你了。”

张慕的语气冷漠而无情:“那么我的事完了,你可以赐我死。”

张慕诛心之言,道明白了心中所想,李庆成把他当做侍卫,又把侍卫当做棋子。这与他的诉求是不可调和的。但是张慕忘记了一条,居上位者,手中都是棋子。张慕之所以累,是因为他行事质朴,从不试探,但是李庆成却深谙帝王术,言谈之间都是观察。又一阵漫长的静谧,李庆成看着张慕,忽然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他似是第一次认识他,过往的张慕的印象,在他的脑海中由无数奇怪的表现重合起来,李庆成忍不住重新从头到脚的打量他。李庆成彻底输了,他不得不退让,他甚至说不清楚是什么打败了他,是张慕的话?不是。那是什么?就连李庆成现在也对自己以往所想的产生了一刹那的动摇。臣子为君效忠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这侍卫究竟想要什么?

李庆成道:“慕哥,是我错了,我会好好想想。”

打败李庆成的,当然是他自己心中的不甘心。不止张慕,李庆成也不希望方青余,甚至唐鸿仅仅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如果说帝王手段是李庆成对自己天子身份的妥协,那么此刻的失控感,就是自己情感需求的挣扎。他大可把张慕调走,眼不见为净,但是又不舍得杀张慕,也不想放他走。张慕点了点头,至此,他们仿佛变得更陌生了,然而李庆成又隐约觉得,他们互相之间打开了一扇门,仿佛张慕朝着他走了一步。但李庆成还站在原地,不知是否该上前去。

“那么,你以后还会为我做事么?”李庆成说。

“你说。”张慕道:“我就去做。”

又回到了刚开始的话题,仿佛刚才谈了许久,什么都没改变。但这是李庆成改变看法的开始,他要把自己作为独立的人,从太子甚至天子的龙椅上拔出来,他要试着看清楚自己的心里究竟想要什么。李庆成点了点头,漫长的午后,他们没有再作任何交谈,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的夏天,李庆成在殿内读书,张慕在殿外站着的时光。

光阴流转,一眨眼便是许多年,李庆成终于明白了当年的张慕,不是来当侍卫的。

这名心里和脸上都带着无法磨灭的伤痕,背着一把三尺长九寸的大刀,身材颀长的少年,是来照顾他的。

他只是前来寻找李谋,讨一件许多年前便得过许诺的东西,讨他的李庆成。

那时李庆成还小,于是张慕便守在殿外,耐心地等候他长大,像在养一只以后会陪伴他一生的鹰,一位对彼此毕生不渝的伙伴。

然而李庆成知道得太晚了。

这纯粹是作者的解释,作者在为张慕完善形象,此刻李庆成突然悟懂了张慕所想,从此张慕再不是他的侍卫了。“什么都做?”李庆成道。

张慕答:“为你杀人,帮你办事,做;夏天捐风,冬天暖床不做,讲故事不做;为你带兵,做;陪你高兴,陪你难过不做。我抗旨,你可杀了我。”

李庆成带着挑衅的笑意反击道:“这就够了,谢谢,慕哥。”

张慕:“不客气,殿下,此乃臣子本份。”

李庆成知道自己又输了,面对张慕,他几乎就从来没有赢过。

这是张慕大获全胜的一仗,是他坐稳男主角位置的基础。

回过头来想,张慕错失在他沉稳的性格,他敏感的内心。我一直都把这个人物与《相见欢》中的李渐鸿做对比。李渐鸿可以说是非天夜翔笔下最完美的人,是一个有趣的父亲,他同时拥有张慕的大多数优点却规避了张慕的致命缺点。

两相比较之下,使得我一直觉得张慕这个人物形象是不完整的,他身上只有片面的一部分,仿佛是个工具——直到我看到番外。

张慕性格的缺损,是因为他一直在忍。当李庆成提议与张慕私奔,这个人物才仿佛变得鲜活了起来。

他可以情感外露,可以主动去争取,可以强硬地挣扎。他变得自信,变得体贴,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角色。

我一直以为张慕是游离在君臣框架之外的魂,现在才明白,这是只主动钻进笼子里的鹰,他在忍,他在等。

他是残缺的人像,他是执着的教徒。他的拳头是不存在的幻想,但这拳头动摇了帝王君心。他是身家性命与君臣框架的破局者。

最后是李庆成,李庆城耍刀剑。

李庆成是作者的书里,最帝王的一位。他比方青余复杂,先搁着我有空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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