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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不易把蕉抛,流光不易把君抛

互联网 2021-03-03 16:48:31
流光不易把君抛

郑玉超

严幼韵是著名的女外交家,也是联合国首批女外交官,她的命运曾与中国近代史上那一段波澜壮阔的烽火史紧密相连。如今,已111岁高龄的严幼韵依旧璀璨夺目,光彩照人,在前不久的生日宴会上,作为寿星的她动作敏捷,划着优美的舞步,与自己的女婿共舞一曲。这让世人感到惊讶,是什么让跨越一个多世纪的她成为传奇?

公元1905年,严幼韵出生于一个名门贵族,其祖父是上海总商会首任会长严筱舫,曾为李鸿章幕僚、洋务派干将。她自小家庭富庶,地产颇丰,家宅的花园院墙延绵到静安寺一带的半个地区和地丰路的整个街区。少年时代的严幼韵心中充满快乐,无忧无虑,每到周末,她的必选项目就是去看电影、游车河、游泳滑冰……家境殷实和书香环境培养了她一生厚重的修养和优雅的气质,也让她颇得长生之道。

   

优雅得体

严幼韵的言谈举止,在人们的眼里始终大方得体,雍容优雅。她曾经多次对她的朋友说:“这是我保持长寿之道的一个秘方。”现实中的严幼韵,真的是这样的,不管什么样的岁月,哪怕再艰难再困苦,她也会把生活过得像花儿一般。

这样的优雅心境,保持一天容易,保持一个月也行,长久保持优雅的生活态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殊属不易。但严幼韵做到了。1927年,正在复旦大学读书的她,拥有“84”号车牌的别克座驾,第一个将小轿车开进复旦校园,复旦那些男生们因“84”的英语为“Eighty Four”,直接用中文谐音取而代之,称长相甜美漂亮的严幼韵为“爱的花”。

这让严幼韵很开心,她愈加注重自己的举手投足,生活中时时刻刻保持优雅本色。她告诉记者说,“那时,我父亲所开的‘老九章绸布庄’内的各种衣料任我挑选,独家定制,我可以做到服饰每日一换。”那段岁月里,严幼韵成为复旦大学最美的风景线。其时,严幼韵刚满二十岁,一颦一笑朝气蓬勃、魅力四射,无忧无虑的她在最美的年华里将自己开成一朵灿烂的向阳花。

友人曾和她开玩笑说,“爱美的女孩长生不老”。没想到一句戏言,居然成真。跨越一个多世纪的老人,严幼韵活力无限,每次见客人,她都要穿上精心剪裁的旗袍,精心挑选珠宝首饰,描红妆、点绛唇、喷香水、挽头发,穿着高跟鞋款款走来。

     

乐观豁达

多舛的命运永远摧不垮她,不会让她弯腰。相反,她说:“我亲历了时代巨变、战争创伤,以及一个世纪的沉浮沧桑。这都算不了什么,相对于那些在战乱中失去生命的人们,我已经够幸福了。”两年前,她的大女儿杨蕾孟开始有目的的和自己的母亲聊起一生,这一聊,就是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最终,杨蕾孟遵照母亲的口述,撰写了《一百零九个春天——我的故事》,已于近日出版。书稿成型后,严幼韵亲自写序,其中写道:“每天都是好日子。”个中乐观豁达,由此可见一斑。

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严幼韵从不自怨自艾,抱怨命运对她的不公平。倘若没有战争,严幼韵也许一生都会按照出生时即已写好的剧情,过着衣食无忧的平安生活,但战争让剧情突然逆转。不久,驻菲律宾总领事杨光泩和其他七个外交官遭日军逮捕杀害。

此后,严幼韵带着三个年幼的女儿从马尼拉宾馆搬回原来的老房子,还照料起其他七位外交官的妻儿。她将家里的花园改成菜地,带着自己的“大家庭”一起种菜,养鸡、养鸭,还学会自制酱油、肥皂。不管什么时候,严幼韵始终保持着乐观,偶尔还会坐到钢琴前弹上一曲,兵荒马乱中,她给大家庭里的其他人带来了踏实与稳定感。

多少年后,和当年的老朋友回首往事,严幼韵说道:“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那我们为什么不天天快乐呢?”由此可见,严幼韵心胸辽阔,性格豁达,这也是她长寿的秘诀之一。

     

从容淡定

严幼韵以不老的舞步,从容淡定的心态,平静地对待人生过往,她相信“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就像她在红尘中对待生命的另一半。

二次大战,严幼韵失去了第一任夫婿杨光泩,严幼韵并未一味沉迷在痛楚之中,心念如灰,在经历了一段痛苦的心路历程后,她毅然决然从苦难中走出来,依旧活得光彩照人。后来,她嫁给了“民国外交第一人”顾维钧,那一年,顾维钧71岁,严幼韵54岁。相伴26年后,1985年11月14日,顾维钧写完此生最后一次日记——只有一句话:“这是平静的一天。”而后,溘然长逝。

严幼韵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事情本来有可能更糟呢”。当年,严幼韵随杨光泩初到菲律宾时,所有值钱饰物被盗抢一空,可她却说,不过是失了财物,其他重要的东西都毫发无损——生命、健康和家庭。

再艰难困厄的日子,严幼韵也会如花一般,将生活过得优雅,从容,美丽。不管岁月多老,严幼韵都永远像一个女孩,二十岁的影子始终伴随在她的左右,雍容华贵。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宋末词人蒋捷在《一剪梅·舟过吴江》一词中如是写道,可对于严幼韵而言,一个乐观、豁达、优雅的女人,时光那肯轻易抛她而去,她又岂止一百一十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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