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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字体在线生成,「知乎 X 中文在线」联合征文活动:有哪些让人细思恐极的悬疑故事?

互联网 2021-03-03 23:19:24

秦宿探案集第一卷

第一章

七月三日,上午十点二十分。

王静怡在购物回家的路上经过何继宏家门口。

一个身穿蓝色孕妇装,脚上穿着黑袜子的女人,挺着大肚子,坐在屋檐下。那正是何继宏的妻子,林萱。王静怡停住了脚步。

林萱似乎也注意到了王静怡,眼睛稍稍睁大了些。

“买菜回来了呀?”林萱说道。

“是啊!喏!你看,今天星期五,我那读小学的孩子该放假回家了,特意买了一箱牛奶。”王静怡提起手上的那一箱牛奶晃了两下。

王静怡有一个独生子,今年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学校离家很近,但为了不让孩子放学后,回到家中就霸占着手机。于是王静怡和丈夫商量着,让孩子读寄宿,在学校生活。每周周五回来,周一再返校。

“你可真疼你家孩子呢!”

“等你孩子出生了,你也会很疼爱他的。他可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呐!”王静怡的目光聚集在林萱的肚子上。“应该快到预产期了吧?”

“已经超过预产期五天了,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反应,真是头疼。”

“最近有去医院检查吗?”

“没有,我家那死鬼这几天还和我吵架!我自己也没法去啊!。”

“何继宏那家伙怎么这样,不知道这种行为会对胎儿不好吗?哎!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哦,对了。前几天真是谢谢了。”王静怡说道。

“嗯?”林萱摆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哎呀,就是洗发水的事。”

“啊!哦哦哦!那种事,不值一提。”她的嘴角流露出笑意。

林萱现在虽然怀着孕,但她做的微商生意并没有断。赚的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家庭的日常开支还是够的。林萱也是看丈夫工作很辛苦,并且还需要顶着还贷款的压力,想要替他分担一部分。

但丈夫何继宏并不支持她的工作,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养胎。这次吵架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事。

“但真是帮了大忙,太不好意思了。”

前几天,王静怡来到林萱家中坐,唠唠嗑,拉家常。无意中说到自己过了三十五岁之后,头发很大一部分都花白了。丈夫有让她去染,说现在的她都快成一个老太婆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在了她的心坎里。自己的青春已经没了,也不得不向岁月低头了。

王静怡说自己不愿意去染头发,害怕会伤害到发质,那样只会让头发白的更快。

林萱说,头发容易花白,那是因为头发吸收的营养不足,导致黑色素不容易产生。并且送给了她一瓶洗发水,说这个产品很好的,让王静怡先拿回家用,效果好的话再来购买也行。

王静怡虽然表示怀疑,但还是拿回家用了几天,效果的确不错。

“你老公出去工作了!午餐来我家吧!”王静怡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了,客套的说道。

林萱摇了摇手:“不用了,不用了。”

“那行吧!改天登门拜访!”王静怡朝着家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下午十二点十分。

刘建国骑着电动车,按照手机上的导航骑行。太阳很毒,光是看着柏油路面就让眼睛生疼。他头上戴着一顶摩托车头盔,汗水流过眼睛。

“已到达目的地,结束导航。”手机发出来的声音。

刘建国用手机打响了该订单的电话,但并没有人接。他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号码,再一次的查看订单。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林女士,电话号码166……”

还是与刚才的一样,无人接听。为了保险起见,他试着多打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虽然想着这一单可能会黄掉,甚至可能会被系统扣钱。但别无他法。他将这份外卖放回门口,便离开了,朝着下一单出发。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何继宏停好车后和石淑欣说话。

“哎呀,何继宏,工作这么努力,现在才回来呀,”石淑欣先搭话。

她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年龄四十岁上下,但看起来像是有五十多岁的人。虽然和何继宏并不熟,但她常和何继宏的妻子林萱一起拉家常。

石淑欣正坐在自家庭院喂狗。是一只乡下很常见的土狗,狗的胃口似乎很好,一直在吃,也没有抬头看何继宏一眼。

“晚上好啊!”何继宏招呼道,“你家狗可真能吃啊”每次回来都看见它在吃东西,是个吃货!”

“是啊!就是这狗,光吃不长肉。我呀想把它养的肥肥胖胖的,成为世界上最肥的狗,然后去参加吉尼斯世界纪录。”

“你可真会说笑。”

随后,何继宏来到自己家门前,看见地上还有着一外面盒子。他捡起来看,上面的纸条上写作林女士。

“这个林萱,真是够懒的。该不会想着外面都要我拿进来吧!”何继宏摇着头,喃喃道。

何继宏家不大,两层楼高。庭院也很小,放上一点盆栽就会被塞满。这幢房子是他去年借了三十年贷款买下的,是二手房,所以不必去花太多时间去装修。

中国人结婚得有房有车,这似乎是中国所有丈母娘不约而同的约定。

何继宏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本该上锁的门居然“啪!”的一声转开了,屋里面一片漆黑。若在平时,客厅的灯会是开着的。林萱会在电视机前看综艺节目,然后发出“鹅鹅鹅”的笑声。

“喂,萱萱,不在吗?”然而没有人回答,只有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响。他打开大门旁边的灯,又一次朝里屋的暗处喊了起来。

“萱萱,不在吗?”这声音几乎能让邻居听到。

何继宏打开客厅的灯,但紧接着他听一阵声音从里头的房间传来,何继宏原本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声音并没有消失。

他将外卖盒扔在茶几上,顺道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把水果刀。小心地朝着声音方向走去,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那分明是婴儿的哭声。

进入房间后,何继宏两腿瘫痪在地上。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水果刀也掉在一摊黏液上。他惊见林萱躺双腿张开的倒在地上。

然而在她张开的双腿之下,还有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正在虚弱的哭泣着。

第二章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大批警员在室内来回走动。大多数穿着制服,只有少数看起来年长些的穿的是便服。何继宏坐着客厅的沙发上,眼神呆滞的看着警察。

婴儿已经被送往医院了,本该在医院陪伴孩子的何继宏却选择留在了家里。他不想再看到这种惨状了,准确的来说,他不想看到满身是血的婴儿,想到自己内人的腹部被刀子割开的惨像。

现在已经离报警过了大约五十分钟。他深深感到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丝毫没有真实感可言。

林萱已经死了。她的身体变得冰冷而僵硬,就连地上的血液也已经干了。而这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她绝命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即便如此,何继宏还是想去摇晃着她的身体,呼喊着她的名字。或许她会奇迹般的苏醒过来,“鹅鹅鹅”的笑着。用温柔的口吻在他耳边说道:“我没死呢!,吓唬你的!”

“何继宏何先生,可以麻烦你来一趟二楼吗?。”从楼上传来说话声。

他站起身,走向二楼。叫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标准的国字脸警察。他穿着白色衬衫,看起来才三十出头。

“你叫我什么事。”

“你去二楼每个房间都看一下,找找看有没有财产的丢失。”

“好!”何继宏的身体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不堪。动作机器人一般的缓慢移动着,在房间的各个地方寻找着。

二楼一共有三间卧室,他们原本打算生两个小孩,夫妻二人睡主卧室,两个小孩则一人一间。楼下也有一件卧室,是给父亲母亲准备的。

而林萱就倒在了楼下的那间卧室,再也没有醒过来。

何继宏给警方打电话之后,自己并未上楼过,一直坐在楼下沙发上。当他进入房间时,看着衣柜的抽屉全部被打开,里面的西装和内衣被翻得乱七八糟。林萱的梳妆台更是一团糟,里面的口红直接被涂抹在柜子当中。

“存折不见了。”

“还有吗?”警察问道。

“还有一些现金。”

“现金放在哪里?”

“西装的口袋里。我记性不好,很容易丢三落四,所以我内人会在每个西装的口袋里放上一些现金。”

“现金的金额能知道吗?”

“大概有三千吧!五件西装里的钱都不见了,我内人通常每个西装里放六百元。因为我是做销售工作的,西装是每日都需要穿的。”说着,何继宏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用手掌扇了扇风。“这天气还真热。”

“晚上倒还好,白天更热。存折里的金额是……”

“八万元左右……不,应该更多一些。上个月的工资抛开日常开支和房供,我在里面又存了六千。”

“其他的贵重物品有确认吗?”

何继宏茫然地看着四周。“应该没什么贵重物品了”

“即便不是高价的物品也没关系。有没有那种,就是从你身边拿走之后就会让你感到不方便的东西,像重要的书籍之类的!”

“这个……对了,我内人的手机好像没有见到。”

“手机是吗?”警察低着头,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像是在把现收集的信息进行推理,又像是在怀疑什么。总之,他在想什么,何继宏自然是不知道的。

“你今天上午什么时候离开家的?”警察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六点钟吧!今天要去见客户,就提前离开家了,以前通常是八点,毕竟上班时间是九点半嘛!。”

“有和你内人见面吗?”

“这倒没有,她起床起的晚,并且有起床气,我要是在那么早将她吵醒的话,估计会对我大骂一顿的。我在桌子上留了几块吐司面包和一杯纯牛奶之后就离开了,那是为她准备的早餐。”

“你出门时,有感觉到屋里和平时有其他异样吗?”

“我离开时,并未感到屋里与平时有什么不大一样的地方。”

警官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包烟,“我可以抽烟吗?”

“这个恐怕不行,我内人不喜欢屋里有烟味,虽然她的灵魂已经走了,但我想尊重她,她的……她的身体还在家里。如果实在忍不住了,请到阳台解决吧!”何继宏用手指着阳台的方向说道。“我离开时,并未感到屋里与平时有什么不大一样的地方。”

“你内人平时睡哪间房间?”

“什么?”

“我是说,你内人平时睡哪间房?”

“楼下那间。”

“为什么?”警察一脸疑惑,目光依旧很锐利。

“啊?……哦!因为怀孕,上楼不方便。”

“我是问为什么不装空调。”警察再次皱起眉头。“那间房窗户是朝西的,我在想难道不热吗?像现在这种天气,进去就跟进桑拿房没有任何区别。以你的收入来说,购买一个空调似乎并不吃力吧!”

“啊,你是说这事啊?”何继宏点了点头,“热是肯定的,但我们客厅的中央空调是会开着的。如果把门完全打开,房间里也会有冷气。毕竟房子面积不大,而我也会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方便照顾她。”

警察将何继宏所说的记录在了警察手册上。房间内还有大批警察正在房子周围来回走动。

“喂,秦宿。”这时,楼下传来了说话声。

“我在。”身材高大的警察回答。看来他叫秦宿。

“可以让何先生来一下吗?你也一起过来吧!”

“好。”回完话后,秦宿的目光转向何继续。“走吗?”

何继宏向楼梯走去,秦宿跟在后面。

一个姓周的警官正在等着他,头发差不多全白了。旁边还有两个警察,看上去应该是他的部下。其中一个人正在抽烟。

“可以把你的烟给熄灭掉吗?”何继宏指着那名警官说道。

“啊!哦…好。抱歉呐。”年轻的警官用手掐灭掉烟,将烟蒂放在裤子口袋里,双手合十,表示抱歉。

“我们的法医从你内人的肚子里面,取出了一部手机和一个米老鼠钥匙链,想请你确认一下是不是家中的物品。”周警官语气平淡地说道。

何继宏接过手机和钥匙链,上面的血液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当他拿在手中时,手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这都是我内人的,手机是的,钥匙链也是的。”一滴泪水从脸颊滑过。

“节哀顺变。”周警官的手拍在何继宏的肩膀上。“案件还在调查中,今天晚上可以麻烦你到酒店去住吗?费用我来出,我们打算让侦查员今晚住在这调查。”

“啊,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起来。平时你们这进出的都是些什么人?可以把你联想到的人都告诉我们。”

“可是……我白天都不在家……而且我内人是做微商的,有时候会有人到家里来取货。”何继宏努力的去回忆,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得罪的人。

“对了,我今天回家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份外卖。我提进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外卖是吗?”周警官走到客厅,端起外卖仔细去看。似乎这样就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你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联想到的人?”

“其他人……”正思考着,何继宏抬起脸来十分阴沉的说道:“你的意思,凶手会在平时进出我家,所以是熟人作案。”

“现在还不能确定。”周警官摇头道。“但还是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干的,这种可能性很高。”

“怎么说?”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推测,我们认为凶手并不是走大门,也不是从后门进来的。而是从二楼的窗户侵入的。我们在二楼窗户发现被撬的痕迹,你家后面有条马路,并且有坡度,爬到二楼并不难。”周警官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夫人的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并且是是从正面被人掐死的。”

“从正面……”

“是的,问题就在这。如果家中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无论是谁多少都会警惕,摆好架势。甚至会喊出来,至少不会一言不发。但既然是熟人,为什么又要从窗户进入呢?”

“可能她当时在做其他事吧!没有注意到家里有人进来了,当她反应过来时脖子就被凶手死死的掐住了。

“若是这样,你夫人就应该是从后面被掐住脖子。她是从前面被掐住的,而且并没有剧烈抵抗的痕迹,从这些情况来看,比较妥当的看法是,你夫人是在对凶手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被掐住脖子的。”

“所以你认为是熟人作案……”何继宏汗毛直竖,听到这,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这是假设。”

“凶手那要和我们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将我内人掐死,并且剖开她的肚子将我儿子取出来,还把手机和钥匙链放进去。”何继宏说话的声音很大,可以用吼来形容了,他的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双手抓着头发,“我怎么可能结交这种朋友,我怎么会结交这种朋友。

第三章

何继宏被周警官安排到酒店住,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总之就这样迎来了第二天。和他一同入住酒店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好像是叫秦什么来着,何继宏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了。

“我们会安排侦查员在你家住,你这几天暂且住酒店,费用由一律由我们承担。”警察似乎是这样和他说道。

发生在家里的一切,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他不想成为他人的饭后茶谈,他也不想被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来,询问这件事。此时的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幸亏报纸和电视还没有报道这件案子,否则现在的他会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毫无人情味地问道:“您内人被杀害,婴儿从腹中取出。请问您现在作何感受?”

但是这件事终究会被人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自己家人以及林萱的家人提起这件事,并给个交代。

林萱的父母将林萱交到自己手上,希望自己能够好好的去保护她,照顾她,可是现如今。一想到这些何继宏就感到头疼。

上午九点过三分,酒店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还没有吃早餐吧!特意给你带了些。”秦宿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早餐是三个包子外加一杯豆浆。

何继宏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就放下了。是猪肉包的味道,何继宏很讨厌这个味道。他刚来这座城市打拼时,几乎每天吃的都是肉包。再此之后,他尝到肉包的味道就作呕。

“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没胃口,吃不下。”

“可以发一张你内人照片给我吗?我方便调查,我想你也不希望我那着昨天那种现场照,四处找人询问吧。”秦宿说道。

“请稍等。”何继宏记得自己有和林萱一起在时,曾经在艾菲尔铁塔拍过一张照,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一起度蜜月。

何继宏与林萱是通过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两人很聊得来,甚至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折腾就结婚了,准备最多也就是彩礼和婚房了。

彩礼和婚房压的他喘不过气,但好在林萱并不是浪荡的女子,这一切也让何继宏认为很值。毕竟现在的中国,哪个结婚不需要几十万彩礼,不需要房车的。

那张照片在手机哪里来着——

自从自己做销售之后,手机里每天都有保存照片,随时为发给客户做准备。

“找到了吗?”不知何时,秦宿已经凑在自己手机屏幕前。

“奇怪。”何继宏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有保存在社交软件上吗?”秦宿问道。

“有,有的。当时发了朋友圈。稍等一下。”

何继宏当即点开了朋友圈,不停的往下翻。忽然跃入眼帘的是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的年轻女子,细长的大白腿露在外面。正是在艾菲尔铁塔前的那张。

何继宏胸中涌起一股冲动。这股冲动立即刺激到泪腺。但他拼命忍住泪水。不能在这里哭,现在哭为时尚早,凶手现在未入法网。

“你号码多少?我发短信给你。”

“好!”

“收到了吗?”

“收到了,十分感谢”秦宿感谢道。

“对了,有找到其他线索吗?”

“还在收集证据。放心,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

秦宿离开后,何继宏打开手机,点开了刚才的照片。迄今为止,他还从未像现在这么仔细的看过这张照片。“为什么当时要听萱萱的,导致现在连一张婚纱照都没有留下来。”他喃喃自语道。

林萱知道何继宏的工作压力大,拒绝了拍摄婚纱照。她不想几万块就买这么几张照片,感到纯属就是浪费钱。

何继宏用手摸着屏幕,两根手指不停的将照片放大缩小。

那时真是幸福啊!明天和意外永远都不知道哪个先来。何继宏想道。

结婚之后,林萱很快就怀孕了。他们也就再也没有去旅游过了。他们并没有想那么早要孩子,林萱也才二十七岁,他们还想过着二人世界。

但父母说他们已经老了,想要在有生之年能够抱到孙子。他们也一直有做避孕措施,但当怀上时并没有选择堕胎。

何继宏躺着床上,林萱的声音在耳中复苏了。

第四章

“你就不能把手机放下吗?”

阳光斜射在厨房的洗碗池上,来自水龙头滴落的水滴打在水池的碗筷上,发出响声。

漫长的沉默,良久。

“等一下,等我将对方的水晶拿下,我就可以把手机放下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你哪次有做到过。”

“哎呀,现在是关键时刻,我现在放下手机就会输掉比赛的,并且掉信誉积分的,还有着被人举报成功的风险。”男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王静怡并不能理解他口中说的信誉积分是什么,貌似是在儿子玩的游戏中的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她儿子已经上五年级了,马上就要小学毕业进入初中了。要是没有上重点学校这会让她很头疼的。

她有听人说过那种很差劲的中学,在那种学校里,学生穿着人字拖,染着黄毛在校园里闲逛着。总之就跟社会上的不良少年似的。并且里面的学生向来不是以读书为主,甚至考上了个中专都是烧了八辈子的香。她知道这些话是被人夸大了,但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那种学校。

王静怡悄悄的走到男孩的身后,“唰!”的一下,手机被自己的手牢牢抓起。

“你能不能别总是做这种令人反感的事啊!”男孩十分不耐烦的说道,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一团怒火。

“你就这样和你妈说话的吗?给我写作业去。”王静怡怒吼道。“妈还不是为你好,你考不上好的学校,以后没出息谁负责啊!。”

“别拿为你好来绑架我好吗?我自己的事我知道,用不着你吓操心。”男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并伴随着重重的摔门声。

王静怡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或许自己应该好好的跟他谈谈,但听到他说话的语气时,自己不由自主的很恼火。

“当、当当!”这是王静怡家的门铃声。

“来了。”一打开门,一个身材高大,长着一副标准国字脸的男人站在门口。

“这个时候上门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你是?”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一名警察,这是我的证件。”男子从口袋里拿出证件,上面的名字叫做秦宿。

“有什么事吗?”王静怡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可以。请进。”王静怡站在门口,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这个沙发不错,坐起来蛮舒服的。”秦宿坐在沙发上说道。

“这是我丈夫特意去定制的,听说还是法国牌子的。”王静怡在两个杯子里倒茶。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王静怡说道。

“认识照片里的人吗?”秦宿拿出一张照片。

“认识啊!男的叫做何继宏,旁边的女子是他内人,林萱。他们住的挺近的,就在隔壁。怎么了吗?”

“林萱她已经死了。死在家中。”

“啊!不会吧!我昨天上午还见过她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这个是错不了的。她的遗体还被法医鉴定。”

“那……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也……。”王静怡用手捂着嘴。孩子都快出生了,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孩子昨晚在医院抢救,幸运的是活过来了。”秦宿放下手中的茶,身子稍微靠后坐。继续说道“你昨日什么时候与她相见的?”

“上午十点左右吧!我和她告别的时候是十点四十分,我离开时有看手表,所以记得很清楚。”

秦宿皱起眉头。“确定吗?当时看见她有没有感到异样。”

“异样那倒没有,就是和平时一样的拉家常。”

“她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王静怡努力的回忆当天发生的一切,回忆她们之间的对话。

“她好像有提到她的丈夫,他们夫妻不是很和睦,吵架吵的很厉害。”

“她们之间经常吵架吗?”

“这我就无法得知了。但吵架的原因似乎是何继宏很反对林萱做微商。”

“做微商?”秦宿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能知道她主要卖哪些产品吗?以及接触到的客户。”

“你稍等一下。”王静怡去卫生间拿起一瓶洗发水给秦宿。“就是这种洗发水,别说,这洗发水效果还挺好的,我之前头上好多白发,现在全洗没了。至于她接触的客户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这么神奇?”秦宿拿着洗发水仔细的看着。“难怪会这么神奇。”

“你知道原因了?”

“建议你以后还是少用点,里面含有大量色素,和染发类似,对发质的伤害很大。”

“啊?这个死婆娘,居然骗我。”

秦宿合上警察手册,他已经将刚才的对话记录下来了。“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好,你慢走。”

秦宿走到门口处,突然转过头:“你在十点四十离开后有没有再返回去见她呢?”

“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

送走秦宿之后,王静怡关好门,从门上的猫眼看着秦宿的背影,直到秦宿开着车离开后,她才回到沙发上。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不会在怀疑我吧!”

2

刘建国骑着电动车,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也正值外卖高峰期。他很喜欢晚上送外卖,与其说喜欢不如说享受。

在夜间,没有白天里那么大的太阳,骑着电动车,风从脸颊滑过,舒服极了。

刘建国原本是一名程序员,每个月的工资最少也要四到五万。但那样的工作量实在让他接受不了,每天还要保受甲方的折磨。

他提出辞职要去干外卖时,身边的朋友都问他是不是疯了,放着这么高收入的行业不去做,跑过去干着风吹日晒的行业,还时时刻刻都会有生命危险的行业。甚至他的父母也对他说:“你要干外卖早说噻,那我干嘛还要供你读大学干嘛咯,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脑吧!”

尽管众人反对,他还是选择了外卖。并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这送外卖的期间里,不仅发际线长回来了,精神状态也回来了。不在像以往一样,每日都是一副没睡饱的模样(事实上,就是没睡饱。)

刘建国已经骑到一家朋友大酒店了,按照订单的地址是在朋友大酒店六楼的602,难道在酒店也要点外卖吗?酒店里没有吗?他带着这样的疑惑坐上了电梯。

“你好,外卖。”

打开门,刘建国看见一个身材高大,一副标准国字脸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进来坐坐吧!”

“不了,我还有其他订单。”

男子敏捷的走的刘建国面前,从口袋里拿出证件。“可以配合一下吗?”

刘建国只好配合,走进房间,床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警察制服。

“有……有什么事吗?”刘建国笔直的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

“不用这么严肃,就是问你几个问题。”秦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上面的女子认识吗?”

“不认识。”

“有印象吗?”

“没有。”

“那你昨天有去过书香路那边送外卖吗?”

“昨天……昨天中午有去过一户人家送过,但主人似乎没在家,按门铃没人开门,打电话没人接,我就把外面放门口了。”

“那就对了。就是那户人家。”

刘建国感受到,这个国字脸警察似乎听到这感到很兴奋。

“有什么问题吗?”刘建国问道。

“那户女主人死了,就在昨天。”

“啊……”刘建国终于明白警察叫自己留下的原因了。

“你外卖是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大约是十二点十分。”

“十二点十分……十二点十分。”国字脸警察不停的念着这一句话,刘建国用余光撇向另一个警官,却发现他就像是在度假一般,在床上玩着手机。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离开了。”

“就……就可以了吗?”刘建国问道,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对啊,你可以走了,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

刘建国离开酒店,继续前往下一个订单。突然发现自己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了,以至于其他客户都投诉了,说自己等的太久了,外卖怎么还没有到。

刘建国将油门拧到底,在夜色中消失。

3

“秦警官,有问到有价值的信息吗?”坐在床上的警察问道,他姓张,叫张磁星。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警察。

“你难道不是和我在同一个房间吗?还是他说的话你听不清啊?”

“我听见了,但我觉得似乎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没有价值?”秦宿拿着手上的警察手册轻轻的在张磁星的脑壳上敲了两下。“我们刚才点外卖距离现在多长时间了?”

“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吧?我们点外卖的时间是七点四十七分,送到时是八点过九分,一共二十二分钟。”

“你怎么记得这么准确?”

“你脑子还不开窍啊?送外卖的说了,十二点十分送到林萱家楼下,那她点餐的时间推测为十一点四十八。”

“这就意味着林萱十一点四十八的时候还活着。可是送外卖的路线不同,时间也会不同啊!”

“我不想与你争辩,你自己想吧!我现在要去下一个目的地了,要一起吗?”秦宿已经打开房间的门了。

“要,等我一下,我穿鞋。”

“好。”

“秦警官,你说这个凶手是有多变态啊?可以在这短短半个小时里将人杀害,并且将婴儿从腹中取出。”

“穿你的鞋,这些等真相大白之后再说吧!”

“你说,那个送外卖的可不可能骗了我们啊?就像何继宏欺骗我们一样,他老婆明明上不了楼,为什么还要将装有钱的西装放在楼上呢?”

“每一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大家都希望事情能够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进行。”秦宿一脸严肃的说道。

“讲的真有道理,真符合你的气质。”

“别说笑了,走吧!。”

第五章

林萱的告别仪式,是在一个与她不相配的阴天举办的。

来的有许多人落泪,以及证明她并没有白活一场的葬礼。

这次葬礼在案发三天后举行。因为尸体解剖,葬礼稍微迟了一些。昨天晚上,有关案件的情况已经由警察公布了。

林萱的母亲从老家赶到现场,一句话都没说,就一直在哭。她哪怕是骂何继宏一顿,何继宏的心里都会比现在好受。

何继宏的母亲没有在现场,而是在医院看望自己的孙子。医生说凶手并没有医学专业知识,哪怕是懂一点点的知识,也知道剖腹产是从腹部往下体划开,而不是从下体开始。

何继宏的母亲不关心凶手是怎么抛开儿媳的肚子,她只想知道为什么凶手会伤害到了自己的宝贝孙子。

是的,她的孙子身上有三处刀伤,分别是大腿内侧,膝盖骨后侧,以及睾丸部位。

这三天来,凶手依旧没能浮出水面。警方也没有说明现在的调查进度。

何继宏低着头走在回家路上,已经过了七点但地上依旧散发着热气。丈母娘离开了,连同骨灰盒一同带着。离开时看他的眼神,让他感到害怕。

他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是秦宿。他穿着白色T恤,衣服上的图案是一拳超人里的主角。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肌肉正闪耀着汗水的光泽。真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何继宏这样想着。

“今天一定很辛苦吧!”秦宿一边打招呼,一边说道。

“久等了。”

“我也才刚来。”

“是吗?先进屋吧!”何继宏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走进房子,他打开客厅内的中央空调。随后,他走进厨房问道:“你喝什么茶,我这里有铁观音来点吗?”

“随意就好。”

何继宏端了两杯茶,与秦宿一同坐在沙发上。

“很遗憾,关于你内人被杀害的案子还没有结束。”秦宿端起茶,说道。

“是吗?”

“对了,我昨天有问过那个送外卖的。他说他是十二点十分将外卖送到的。”

“十二点十分吗?那他有见到我内人吗?”

“这个倒是没有,他说按了门铃没有回应,打了电话也没人接。他当时以为主人没在家,就将外卖放在了门口,直到被你拿起。”

“这……”

“但是。”秦宿打开警察手册,继续说道:“比这早些时候,十点半左右,附近有一位女士和你夫人谈过话。那位女士说她在十点四十左右离开的。”

“这……”何继宏咽了口唾沫。“这不就意味着,是在这个时间段里我内人就被残忍的杀害了吗?”

“就目前而言,可以这样说。”秦宿撇了一眼警察手册,继续说道:“你是做销售的对吗?可以称你为地产经纪人吗?”

“是的,说的好听点叫地产经纪人,但其实就是中介。”

“你那天是出门带客户看房了是吗?”

“是的,但到达客户发给我的地址时才知道被放鸽子了。做我们这行,这种事经常发生。”

“你几点到达客户发给你的地址?”

“十点吧!”何继宏飞快的转动脑筋,开始思考秦宿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几点钟到公司的。”

“十一点半吧!”

“确定吗?”

“啊!……确定吧!”

“可是你们公司的人说你是在十一点四十到公司的,并且到公司待了十分钟就出去了。”秦宿看着警察手册说道。

调查这么清楚还问我干嘛,何继宏在心里说道。

“我可能是看车里的时间吧!毕竟从停车场到公司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何继宏解释道。

“抱歉,虽然这伤害了你和同事之间的感情,但掌握全部相关人员的动向是侦查工作的常规。”

“没事,这没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你们能调查出凶手就行。”何继宏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他转头看向窗户,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问到这应该差不多了吧!

“不过,”秦宿接着说道,“按你之前的说法,你六点钟离开家,到公司时七点半。再出发接客户是在十点钟到达。公司到客户指定位置需要两个半小时吗?”

“不需要,我在公司需要处理一些业务,是八点四十出发的。”

“八点四十出发,到达指定位置花费了一小时二十分钟。知道被客户放鸽子后,一般人会立即返回,十点钟开始,十一点四十到达公司,花费一小时四十分钟。为什么多花了二十分钟呢?”

“这……”何继宏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是故意问他的,相同的路线怎么可能会相差二十分钟呢!

“啊!那个,在中途我有去过一家电影院。”

“电影院?哪家?”

何继宏见秦宿握好手册和笔,耸了耸肩说道:“沃尔玛对面那家。”

“去电影院干嘛?难道还看电影?”

“不……不是的。只是单纯的买票而已,那天原本计划和内人一同去电影院看电影的。”

“那票还在吗?”

“在公司。”

“奇怪。”秦宿放下手中的笔。

“什么奇怪。”

“为什么会放在公司呢?你打算在案发晚上带你内人一同看电影,应该会把票带回来才对,并且你这几天也没有回公司上班,怎么会放在在公司呢?”

“我……忘记带回家了吧!”

他是在怀疑我吗?为什么问的这么仔细,还去公司调查我,何继宏寻思着。

“最后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们发现你家的垃圾桶装了很多的垃圾,并且在垃圾桶的外面还有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垃圾,为什么没有倒呢?”

“我工作太忙了,忘记倒了吧!”

“那你内人为什么没有倒呢?这么热的天,垃圾还堆这么多,散发出来的味道受得了吗?”

“可能是因为怀孕了,不方便!”

连垃圾都调查了吗?

“请问……”何继宏说道。秦宿抬起脸。看着他那略显粗犷的脸,何继宏试探着问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怀疑你?”秦宿身体稍稍向后挺,“为什么?”

“你对我调查的太过细致了。且不说我们公司的事情,你就连垃圾桶都调查了。”

“这是必须要调查的,这不是针对你个人的调查,其他人也会有的。”秦宿再次端起茶几上的茶,脸上露出看上去并非装出的笑容。

“当真?”

“真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何继宏便也不好再提出抗议。

秦宿在警察手册上圈起:林萱不可上楼,不可倒垃圾。为何何继宏却买电影票。并打了个问号。

“那么我就此告辞。”秦宿行过一礼便出了门。

第六章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何继宏就回到公司上班了。虽然上司有说过,这段时间好好的在家休息。但他还是来到了公司。

“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只会更加难受。”

听到何继宏这样说,上司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人经历过极大痛苦时,需要借住其他事物来转移。

但是上司要求,让何继宏暂时不用接待客户,他怕客户提出无理的要求时,他无法摆出好的笑容。当然,这个要求何继宏接受了。

何继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翻了翻抽屉。问身旁的同事有没有看见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电影票?同事说自己也不知道后,他就一股脑的投入在工作当中。

他和往日一样,在没有外出接待客户时,手里就捧着电话机子。一直不停的按号码,不停的打给不同的客户。自己说都话基本是一成不变的,就是问客户需要买房吗?若有一丝购房的欲望,便要一直聊下去。并尽可能的拿到对方社交软件上的联系方式。

何继宏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入职这家公司时,每天都需要打四百个电话,这还是基本的要求。连续这样一个礼拜,他连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好在后来还是坚持下来了,那时有一个前辈一直替他打气,当然也有说过严厉的话。每每与此,他的耳边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说道:“我们这没学历的人,如果连这行都干不好,还能干些什么?”

后来前辈自立门户,自己开了一家地产公司。也就离开了。

“何经理这段时间好奇怪啊。”

何继宏开始上班的次日,就有人说了这样的话。

“无论什么时候看他都是拿着电话在打,以前他还和大家说说一些有趣的事,来缓解大家在工作上的疲劳。”

“估计是受打击了吧!”

“他那么坚强的人,也会受到打击吗?”

“这种事在谁身上发生都会受不了的。他……他内人被杀了,婴儿自己从肚子里活生生的掏出来,前几天一个警察亲口和我说的。”

“啊!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变态。”

“都上新闻了,听说现在都还没有抓到凶手,你是这事搁谁,谁扛得住啊!”

“难怪,他现在每天都来的好早啊!我来的时候他家在了。回家也是最后一个,估计是想转移注意力吧!他现在一定很痛苦。”

两个人正说这话,何继宏上完厕所回来时,他两便装作一副工作的样子,继续用手机交谈着这件事。

第七章

距离案子的发生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七月十日。何继宏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他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自己的右方同行。

黑色轿车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开车者有着一副标准的国字脸。接着传来一声“何先生。”

“有什么事吗?”

“我能上你家坐坐吗?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

“可以,是案子有了进一步发展了吗?”

“到了再说。”

秦宿猛踩一下油门,开到了何继宏的前面。

在距离何继宏家门口一百米处,秦宿停下车。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无比高大威猛。

何继宏也踩住刹车,挂上空档拉好手刹后就下车了。

“你看着路灯,前不久才修好的,现在就被人贴小广告了。”秦宿说道。

何继宏走上前,上面并不是小广告,而是警告纸条。上面写着:“如果家中有孕妇的,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在身边,最近变态有点多。小心胎儿直接从肚子里拽出来。”

最后三个字比其他字要大,并且是用红色的字体。看到这些字时,何继续的瞳孔不由的放大了许多。

“修路灯是在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清楚。”

“是在案发当天修的路灯。”

“来我车上谈吧!外面现在还是很热。”秦宿走到副驾驶处,打开车门,车内的空调开的很凉,让他进去有一种冰冻西瓜感觉。

何继宏处在一种不得不坐的境地,他只好上车。

“我把这件案子一一和你分析吧!把嫌疑人也都告诉你,最后由你来告诉我,凶手是谁好吗?”

“由我来告诉你吗?我怎么知道会是谁。”

“放心,你会知道的。那位嫌疑犯已经在警察身边了。”

“已经抓到了吗?”何继宏不明白秦宿的意图是什么,如果凶手抓到了,那还和自己兜圈子干嘛。

“你内人在案发当天十点钟,有见过一位女士,暂时称她为女A吧!她是你家的邻居,并且在你家有购买过洗发水。知道是劣质产品,她可能会因此而报复。”

“会有人因为一瓶洗发水而去杀人吗?”

“这个就不一定了,有的人杀人是没有原因的。”秦宿侧着头,对他说道。

“你接着说。”

“你内人在案发十二点时,有一外卖小哥来过,他有没有进过你家,这无从考证。”

“又是没有原因的杀人吗?”

“这些只是嫌疑人。”

秦宿露出笑容,继续说道。:“有目击者在案发当天发现,有一个未成年男子,大概在下午一点时一直站在你家门口。”

“未成年男子?”

“是的,在这里我对给你提供一些信息吧!”秦宿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警方从遗体的第一印象入手,一般人来说,会对尸体进行切割,分尸,再随机抛尸。然而却没有抛尸灭迹的往往对凶手有着极大的恨意。或是有特殊理由:具有相当异常的性变态癖好。”

“但如果是未成年男子的话,目击者不认识的话,那……”具有相当异常的性变态癖好,这句话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世上真的有这种变态吗?

“警方开始认为是蓄意杀人案件,但当警方转换思路时,从对孕妇剖腹并且向腹中塞入异物,开始认为是一场变态杀人案。”

“世上真的有这种变态吗?”

“有的,凶手通过对孕妇采取变态且残忍的杀害行为,从而获得性快感。2016年四月九日,彼尔德县里有一名男子,他以免费赠送母婴衣物为由,将一个有胎龄七个月的女人杀害,肚子里的宝宝并不幸运,没能活下来。”

“这种变态就应该被天诛地灭。”

秦宿看见何继宏紧紧的握住拳头。他继续着说道。

“按照这种变态行为,往往会伴随着两个特征。其一,凶手会强奸孕妇。其二,凶手会将孩子杀害。但警方并没有在你内人的体内发现精子。”

连体内是否含精子都会调查吗?幸好自己在妻子怀孕期间没有和她做过。

“那么变态和未成年又有什么关系呢?”何继宏问道。

“你看过一些有关于未成年的新闻吗?里面有提到过,有的孩子沉迷于网络,学着拿着刀,躲在草丛里将路人残忍杀害。甚至有的学生看网络小说,而将老师杀害的。我想这种事情,你没看过,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吧!”

“网络真是害人不浅啊!”

“将孕妇杀害,胎儿被拽出。这一类影视剧或书籍肯定是有的,就像《十宗罪》这一类书籍。我曾问过一些孩子,他们为什么喜欢看这种变态杀人案。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他说‘这种事情自己身边是无法发生的,虽然看书上觉得他们很变态,但很刺激。一边告诉自己不要看,但另一边会忍不住的要看。’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这……”

“说的我口都干巴巴的,我喝口水再继续讲吧!”秦宿在自己的右手边,手刹的后面拿起一个瓶装的水,喝了起来。半瓶一下就没了。

何继宏望向车窗外,月光被云朵遮挡,露出一小部分。星星也只有几颗而已。

“最后一个嫌疑人,是死者的丈夫,且称他为男B吧。”

“我……我?”

“别说是你,你且将自己当做旁人来看这件事。中国有句古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能流传至今,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男B的同事说,男B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家庭上。他会教每个新来的员工,如何提高自己的话术,以及销售方式。他自己也是一位优秀的销售。他在家庭上也十分负责,在他媳妇怀孕后,每天都会打三四个电话给她的媳妇。他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很好安抚他人情绪。

“但是,男B的邻居A说,男B似乎经常和媳妇吵架,吵架的声音还很大,在隔壁都能听到。有时还会发出物品掉地的破裂声。邻居B也有说,他们吵架的原因似乎是男方不满女方工作,他希望女方能够好好的在家养胎。”

“你说男B可能会是凶手吗?”秦宿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

“不可能吧!没理由啊!”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是很融洽,经常发生口角。如果考虑到两人在生活中攒下的怨气,你觉得会不会是男B在一气之下的冲动杀死妻子,这是很符合犯罪的情况。”

“不可能,没理由。”何继宏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汗水。

“婴儿被取出,会不会是因为男B杀死自己妻子后,想要留下自己的后代的故意所为呢?读过高中生物课程的都会知道,一旦母体死后,胎儿会因为母体停止血液循环导致供氧不足,会在十至十五分钟内死亡。而拯救的唯一办法就是将胎儿从腹部取出,但是男B并没有医学知识,他很小心翼翼了,但还是伤害到了胎儿。幸好,最后还是活了下来。你说他是天使呢?还是恶魔呢?”

“我高中未毕业就进入社会了。”

“别把自己代入进去,把自己当做是个外人来看这件事好吗?”

“怎么可能可以做到外人来看待这件事。”

“我只是想要你从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待这件事,看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我……”

“真的要我来亲口告诉你真相吗?”秦宿的嗓门声提高了之前的两倍。“你内人明明连楼都上不了,连垃圾都倒不了。为什么要将装有钱的西装房子二楼,那什么去要陪你看电影?是想以盗窃杀人来做幌子吧!以及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吧。”

“就从这些方面就认定是我了?”

“除此之外,房间被翻的样子也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

“还有,卧室衣柜虽然被翻乱了,其他房间的衣柜和物品却平安无事。一楼根本就没被动过。这些怎么看都不自然。再者,你说凶手把存折盗走也无法理解。这种东西,只要你通知一下银行,它就没用了。”

秦宿拉下手刹,快速的从档位进到三挡。何继宏还在思考如何,车子已经开走了。

“你从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在我身上?”何继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到。

“不,从一开始我和其他人并没有怀疑你,我也是凭借着自己的自觉以及本能反应来行动,但从你刚才的行为来看,已经确认了。”

“如果上了法庭,这两个证据也是不足以证明的。”洋次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可真坏呐!”秦宿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你这算是承认了吗?”

“算是吧!”

“我不得不承认你心里素质很强。”

秦宿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这是一场心理战争。要么平安到警察局,要么两人一同死亡。

“你知道吗?事已至此,我说什么都无法摆脱我是杀人犯的身份了。无论我如何狡辩,都无法摆脱这个现实。但人不是我杀的。”

“哦?是吗?看来故事还有反转嘛!”秦宿没本正经的说道。

第八章

那天上午十一点半,何继宏顺道回了趟家。他原本是打电话,想要告诉林萱,自己有东西落在了家里,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回到家里,整个房子异常的闷热,让人难以忍受。空调和窗户都是关上的。他觉得不对劲,鞋都没脱就走进了家里。林萱正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他大吃一惊,晃了晃她的身体,但一直没能苏醒。当他将手放在林萱的心脏部位,泪水从眼眶流下。心跳已经停止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林萱会突然死在客厅里。

他首先是站起身,尝试打开空调。让房间冷下来,让自己静下心来。但空调怎么样的打不开,“停电了。”

他想起在回来的路上,有施工队在路上修路灯。可能是这个缘故断了家里的电吧!

他急忙拿起手机,“救护车,救护车。一定还有救的。”准备拨打120。突然他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滑过。

林萱已经死了,现在如果打120,等救护车来。胎儿恐怕早已死亡了,可能现在胎儿也已经死了。但他还是想要去救这个小婴儿。那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他将林萱拖进楼下的卧室,那是一间朝西的房间,相当来说温度要好一点点。

他拿着刀,颤抖着手。这可是自己的妻子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下得了手呢?看着自己妻子安详的脸,他抱着尸体痛苦不堪。

他没有学过医,他的学历也不高。他可是连高中都没毕业呀。他拿着水果刀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解开林萱的裤子,他的自觉告诉自己应该从下体开始,往上将腹部划开。

但是应该划多深呢?这又是一个难题。划深了要了胎儿的命怎么办?

最终,他咬着牙齿,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幸运的是,孩子被救出了。虽然身上有几处刀伤,但并无大碍。

水果刀掉在了地上,地上已经被血液染红了。他先去洗个澡。他的身上也已经全部都是血液。

他洗澡时,再次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谁会相信自己?谁会认为林萱会无缘无故的倒在地上死去。

他会被认为是杀人犯的,他口舌难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无辜。甚至警方还有会掌握自己剖开林萱肚子的事情。

水果刀还在地上,这又该如何做解释。无论放在哪里都会被警犬发现的,在电视里,它们的鼻子灵的就像是被神眷顾了似的。

他要做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他要摆脱自己的嫌疑。

首先他来到二楼,将房间翻得一片狼藉,窗户也打开,并放上一点点院子里的泥土。一点点就够了,警察调查时很严格的,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前一定要丢失,他从将自己的存折跟一些现金用火烧掉。灰尘由自己带走。

最后,他用林萱的手机点了份外卖。他想让外卖小哥作为发现事情的人,并报警。到时自己在装作急匆匆的赶回家。

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也可以有所解释。

他没有将大门锁好,这样方便外卖小哥进屋发现尸体。

最后,他将妻子的手机和钥匙链放入腹中,他想伪装成变态杀人案。

他离开了,回到公司,他一直都在等警方的电话,希望尸体能被发现。回到公司,他连厕所都不敢上,并且一直与同事交谈,让同事注意到自己。他在公司,这就是他的不在场证明。

可是一直等到了夜幕来临,依旧没能等到警方的电话。

他只好自己回去,他害怕自己的儿子会在房间内死去。

停好车,邻居就和自己讲话,他无心回答。随便敷衍了事,当他看见门口上的外卖时,他愣住了。这正是自己用林萱的手机点的。一切都没能按计划进行,他冲进屋内,好在婴儿还活着。

他故意在房间内喊了几声林萱的名字,此时邻居正在庭院喂狗,她一定能听到的。

“你知道剖开自己妻子的腹部,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吗?”

“你这么在乎你儿子,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望。”

“我想表现的不在乎,我想表现的更加在意我的内人,这样你们就不会怀疑我,会去杀妻取子了。”何继宏长叹一口气,还是被你发觉了。“我终究是干了件愚蠢的事,没有人可以知道林萱是如何死亡的,我救了孩子,进了监狱也没关系的。”

“这就是父爱吧!”秦宿对何继宏说的这些话也是半信半疑。但法医鉴定出来的,林萱的确是窒息而死的。如果是修路灯,停电而导致在家中中暑死亡,这也是很可能的。

自己方才带何继宏去路灯处也是想告诉他,你家在案发当天停电了,那么热的房间林萱为什么不出来呢?

这是不得而知的。

当然,何继宏说的话全是真实发生的,没有一句是假话。但避重就轻的阐述,也会改变对整件事情的看法。

何继宏坐在警车上,他并没有告诉秦宿。在剖开林萱腹部一半时,儿子的头都看的见时。林萱醒过来了,她只是短暂的中暑休克。在剧烈的疼痛作用下,她醒了。眼睛瞪的很大,嘴巴在动着。何继宏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当他发现林萱醒来时。像猛虎似的扑了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这也是她窒息而死的原因。

何继续回忆起双手的拇指嵌进林萱喉咙的触感,还有即将掐住她之前,她显出的怯生生的表情。但是她并没有剧烈地反抗,或许她根本无法反抗。对何继宏来说,他内心也根本没有涌起半点后悔。

华丽耀眼的霓虹灯被抛在后面,车子再开十分钟就到了警察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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