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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裝,为什么唐代有很多男扮女装?

互联网 2021-04-11 14:50:28

为什么女扮男装在中国历史上很稀奇?

在中国悠久的封建社会里面,服饰文化一直是是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从上古时代"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1]开始,服饰文化的发展深深地打上了历史的烙印——阶级性。即以服饰实际上是作为区分贵贱、身份等级的一个重要的工具,从而进一步形成了依据阶级等级规定相应的服饰制度。例如服色,秦汉尚黑,所以士大夫阶级盛行穿黑衣,隋唐实行服制,上下之间以服色来区别贵贱。[2]

服饰也是规定男尊女卑的重要内容,《礼记,内侧》云:”男女不通衣裳“[3]。自西汉以来儒学成为占据统治地位的官方哲学,在意识形态上也是依据儒学的价值观念作为衡量社会的道德标准。而服饰正是儒家强调的礼的重要组成部分,服饰代表的是社会的阶级地位同时也是男女之间所不能逾越的界限。

可以说在儒家的价值体系下,历代在服饰上的僭越都是不被允许的,女扮男装更是被与灾异现象联系起来,所谓”牝牡骊黄,为家之索“。但是在中国封建制度发展到顶峰的唐朝,却出现了较为普遍的女扮男装的现象,唐代女子穿男装的现象在史籍和考古出土壁画以及唐代的文学资料上都可以常常见到。唐代男子的日常打扮通常为头戴幞头,身着圆领袍,脚穿靴子,这套本应该只属于男性的服饰,在唐代也是女性的日常穿扮。

唐代墓室壁画或者随葬女俑中,均有反映女子穿男装的直接证据。唐高宗时期,当时的男装女性袍长过膝,不及脚面,穿窄口袴,多为条纹袴,腰系革带,有时会在腰间佩带蹀躞带等,脚穿靴子或线鞋。部分女性的装扮完全与男子相同,即裹幞头、身着圆领袍,腰系革带、脚穿靴子。同时,也有男装女性首服已于男性,直接将女性发髻露出或直接用头巾裹起来。[4]

《旧唐书舆服制》记载“或有著丈夫衣服靴衫,而尊卑内外,斯一惯已”又如《中华古今注》“至天宝年中,士人之妻,著丈夫靴衫靴帽,内外一体也。《洛阳珈蓝记》对唐代女扮男装的现象也有文字描述:”阗国的风俗”其俗妇人垮衫束带,乘马驰走,与丈夫无异。“从这些直接的文字记载以及唐代的出图壁画的考古可以发现唐代女扮男装的的确是一个社会的普遍现象,而且女扮男装在唐代是让人容易接受的。这样的奇怪的文化现象不能不引人对他进行研究和思考。虽然唐代之前也有女扮男装的例子,如文学作品中木兰代父从军以及祝英台女扮男装,但是这都是极个别的案例甚至真实性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唐代女扮男装的现象

目前很多国内外有很多的专家学者对此现象有了比较系统全面的研究,特别是针对唐代女扮男装这一独特现象出现的原因进行了考察。但是目前观点比较复杂,尚未能形成较为统一的说法,也有一些学者依据唐代女扮男装的现象认为唐代女权意识已经开始觉醒甚至有人说中国古代已经出现了男女平等的现象。个人认为,唐代的女性地位相比较其他朝代来看的确是提高不少,但是妇女依然是处于男权社会之下,大多数情况下,女性的社会活动依然是依附在男性的。

要想弄清楚女扮男装的社会现象之下唐代女性的社会地位,我认为首先必须考察清楚这种现象兴起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影视作品中唐代女性男装

首先,隋唐时期仍旧沿袭了北周北齐确立的以儒家思想为本,道教佛教交相辉映发展的局面,相对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宽松的政治和文化环境。在唐代,由于统治者实行开放的治国方略,从而在意识形态领域形成了儒、释、道三教鼎立并存的局面.但佛学的思辨性和修行的简便化以及佛教的发展,构成了对儒学发展的挑战。唐代初期先是大力弘扬老子的道家学说以稳定李唐统治的理论基础,后武周时期又大力的宣扬佛教思想,在这一时期内儒家思想以及学说衰微,只是作为一种思想在传播而道教佛教意识却更加的活跃。

在这样的多元文化环境下,儒家男尊女卑的礼教思想对女性的束缚力也慢慢变弱,女性在社会的活动当中也有了更大的自由。于公元675年建成的石窟正中卢舍那佛坐像为龙门石窟最大佛像是一个体现唐代女性因儒释道多元文化局面而地位提高的例子。卢舍那大佛高17.14米,头高4米,耳朵长1.9米,造型丰满,仪表堂皇,衣纹流畅,具有高度的艺术感染力,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杰作。这尊佛像,丰颐秀目,嘴角微翘,呈微笑状,头部稍低,略作俯视态,宛若一位睿智而慈祥的中年妇女,令人敬而不惧。有人评论说,这尊佛像把高尚的情操、丰富的感情、开阔的胸怀和典雅的外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据一些学者考证,卢舍那大佛就是依照武则天的面容为蓝本雕塑的。另外,武则天还在佛家经典当中找寻为自己进一步掌握政权的理论依据,她极力的提高佛教的地位,实际上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抹去儒家传统思想对女性在政治以及社会活动中的束缚,而例如武则天、太平公主、上官婉儿等等这些女性在中国男性政治制度下掌握政权,采取一系列的对社会的文化经济发展均有较大的推动的政治措施,很难说他们有一个明确的女性的意识作为主观的因素,但是这对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的确有很大的作用。

此外,唐朝少数民族文化进驻中原对唐朝女性地位的提高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一方面,唐朝多民族统一国家所采取的比较开明的民族政策也使得周边少数民族的习俗不断涌进中原,有力冲击了中原汉族文化的封建礼教观念。另一方面,唐朝少数民族女性地位较高,胡汉融合的过程中这对汉地女性的提高也有促进的作用。唐朝和少数民族乃至外国交流非常密切,李唐建立之初就和少数民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隋唐两代帝王身上都有非常强烈的少数民族血统。

不仅如此,隋文帝杨坚的皇后独孤氏是鲜卑人,唐高祖李渊的母亲也是独孤氏,和杨坚的皇后是姊妹。李渊妻窦氏是窦毅之女,实际上是匈奴人,最低也是匈奴化的汉人。而窦毅妻宇文氏系出匈奴,李世民也就有了胡人血统。因为李世民妻长孙氏是鲜卑人,唐高宗李治也就带着少数民族的血统。所以从这一点上面来说,唐朝更愿意采取一种兼容并包海纳百川的胸怀与娶她民族和国家交往。例如唐朝的西部有突厥和回鹘,南面有南诏,东北有渤海国,除了一些器物贸易传播,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也渐渐的传到中原王朝并极大地影响了汉人的生活习惯,其中就包括了少数民族的服饰。少数民族大多逐水草而居,男女生产的分工不像农业那样明显,因此少数民族女性的社会地位相对来说是很高的,大量的少数民族与汉人融合,这不可能不对汉族女性的社会地位没有影响。

而女性社会地位提高的一个重要的表现则是社会活动的参与,唐朝的女性可以参加类似春游骑射打马球等很多的社会活动。因此可以推断,女扮男装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活动的便捷性,唐代的女性标准的服饰是曳地长裙,显然女子不可能穿着这样的衣服参加打马球之类的活动。如著名的画家张萱仕女画代表作《虢国夫人游春图》描绘杨贵妃和他的姐姐及虢国夫人及其侍从一行九人骑马春天出游的情景,其中五人穿的是男式圆领袍衫,长裤靴子,头裹僕头,这些都是当时标准的男子服装。又如唐太宗妃子韦氏墓室壁画中you墓主人形象,韦氏裙裝而两侧的侍女则是男装;武惠妃石棺绘有墓主人女装梳洗,而男装的女势站在身后;敦煌壁画中很多男装的女性都是是女的身份。关于唐代女扮男装的记载最著名的就是《新唐书》当中的记载,高宗尝内宴,太平公主紫衫玉带皂罗折衫巾,具纷励七事,歌舞于帝前,帝与武侯女子不可以为武官,何为此装束?“从这些材料上来看,一方面,女子男装是完全是被社会接受的现象,另一方面,穿男装的不一定是贵族,也不一定都是身份较低的侍女之类。但是可以推测,无论像太平公主,虢国夫人之类的贵族还是侍女他们穿男装都有为了便捷这一个实用性的目的。而至于形成一种风尚可能是之后由于皇家的做法渐渐为民间所争相模仿所致。唐代的女子男装一定程度上来说的确是可以反映出来女性地位的提高,但是个人认为这很难证明唐代女性的自我的意识觉醒,更不能说明女性地位可以与男性的地位相同。相反,这体现的正是在男权社会下女性为了寻求更大的自由和活动空间的一种特殊的办法。唐代女性几乎仍然是处于一种被动接受的地位,而并非是所说的女性作为一个集体意识的觉醒。不排除唐代出现了开始为自己地位勇敢争取到的女性形象,例如武则天、太平公主、上官婉儿等等这些女性在中国男性政治制度下掌握政权,采取一系列的整治措施,对社会的文化经济发展均有较大的推动,但是很难说他们有一个明确的女性的意识作为主观的因素,其实更过的是他们对权力的欲望或者说是个人成功吸引。

不可排除的因素还有唐代独特的审美观念。唐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颗明星,国富民强,经济繁荣,边疆稳定,在政治、经济、军事上都达到了中国封建的一个顶峰。尤其为人称道的更是大唐文化上的自信,无所不包,无所不括的盛大气象。政治经济文化上的强大在审美观念尤其是对女性的审美上也有所体现。唐代与中国其他朝代大都以女性瘦削温柔为美的审美观念有所不同,唐代更加欣赏健壮,丰腴的女性形象,着从唐代出土的壁画、流传唐代的画作以及文学创作中都有体现。而女扮男装从审美角度来说更能符合唐朝人的审美观念。但是这个因素可能局限在社会上层当中。

总的来说,唐朝女扮男装现象在中国封建传统的社会中不能不说是较为独特的现象。了解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对我们了解唐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都会有较大的帮助。唐代特殊的文化格局、审美观念、少数民族与汉族的融合都是唐代女扮男装的一些重要因素,另外,从近来越来越多唐代的壁画的考古发现唐大仕女画中男装女子都是侍女的身份,这说明唐朝女扮男装的额原因韩大一部分上也是为了与现实的社会活动的便捷。唐朝女性女扮男装现象一定程度上表现唐代的女性突破自身受限于社会伦理道德的要求和规制下的人生局限,在思想上面有了新的开拓和突破,这也同样表现出唐代女性对社会认同的迫切需要和展现自身才能的一种表达方式,也是她们努力地突破自身性别上的局限、努力完善自身差异与参与社会活动的欲望。但是个人觉得唐代女性依然无法逃离封建社会的藩篱和束缚,唐代女性的地位虽然有了较大的提高,但女扮男装的现象丛林一个侧面也反映了这种地位的提高也只是在封建男权制度和社会道德的压迫存在的,女性集体的意识很难说觉醒了。

后汉书预付制王安安《古代服饰制度中服色的文化内涵》西北大学文博学院清 孙希旦 礼记集解》中华书局1989年 ↑张珊:《唐代女着男装之现象初探》,南京艺术学院学报(美术与设计),2015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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