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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瘦怎麼辦,SIN山羊之诗_第六章_起点中文网

互联网 2021-04-14 12:13:27

第六章:血斧

白神與元素之神在高聳的格里菲茲祭壇上整整用了一百天,不眠不休的造出了七大神器,此時,人類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但同時,斯提克斯前十席已經解決了世界上一半以上的人口,正往格里菲茲祭壇步步逼近,人類的考驗,才正要開始.........

首先,白神要找到能使用這些神器的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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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帝國173年,伊蒂斯城,北區,吉姆酒吧。

阿隆索。

阿隆索坐在吉姆酒吧最深處的座位,享受著片刻的寧靜,手裡的菸如同時鐘般隨著時間逐漸消逝,酒吧內的昏暗燈光正在忽明忽滅的閃爍著,照亮了這間破舊不堪的地方。

「我們.....該怎麼辦?」布茲將酒杯緩緩放下,阿隆索注意到布茲的手顫抖著。

「先想個藏匿屍體的方法吧。」

在一旁拿著掃把的吉姆平靜地說道,可語氣中仍然俠帶著不安的情緒。

阿隆索撇了撇桌子旁的大坑,地上滿滿的木屑和木板,而坑裡的屍體仍安穩地躺在那裡,屍體四肢已經完全變硬,臉色發白了。

「我們逃不過了。」阿隆索吐出一口菸,煙隨著空氣散佈到天花板上。「這次死牌了,我們完全被人民黨利用了。」

布茲忽然激動地拍了拍桌子。

「不是說他是不死鳥嗎?不死鳥怎麼一腳就被踹死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吉姆低調著掃著地面上的木屑。「我們還是要面對。」

「嗯。」布茲冷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應答道。

這難道是人民黨的陰謀?阿隆索思索著。他們故意要除掉馬科斯而派他到這種地方,話雖如此,他們也太大膽了,整件事充滿著不合理。這下子阿隆索的組織完蛋了,人民黨已經有他們的把柄了,除非.......

碰的一聲。

突然,酒吧大門發出撞擊般的聲響,緊接著木製大門如同倒下的雕像般倒在了地上。

「什麼人?!」布茲大叫一聲,立刻起身並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門外幾個黑暗的身影。

阿隆索不慌不忙地盯著大門,這扇木製門是從外部踹開的,一般人無法做到的,顯然踹門的人可以控制啻粉的能力。

「哎呀,大新聞啊大新聞!怎麼會發生那麼慘無人道的事呢?!」

門外傳來一聲粗重的聲音,聲音相當大聲,阿隆索被嚇了一大跳。

「太可憐了太可憐了,這社會怎麼那麼黑暗,黑暗到我無法想像。」門口首先進來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用嘲諷的語氣不斷說著。

「你是什麼人?!」布茲再度大吼,手裡緊緊握著手槍。

「我是誰?」高大的男子吃驚地指著自己,瞪大的眼睛猶如怪物一般。「我還想問你們呢!」

隨著男子這麼說,幾位本來站在門口的人也依序進到了狹小的酒吧裡,並井然有序地站到了這位男子的身旁。

「哦?是人民黨的啊。」阿隆索冷靜地抽著菸,仔細觀察這些人的樣貌。

首先,站在最前方的男人身材高大,一米九上下,長髮,穿著人民黨藍色制服,臉上的鬍子增添了威嚴感,還有就是他背上背的兩把紅色的巨斧。

高大的男人旁邊還站著一位氣質不凡的男人,那個男人相對矮小,身上的制服顯然也不合適他的身材,太大了,他的臉部有一大片的燒傷痕跡,讓人看得膽戰心驚。最令人恐懼的,就是他右手捧著一根細長的白色蠟燭。

其他大約五位也都身穿人民黨黨服,但沒有前面這兩位有特色,大約只是小弟般的人物。

「先做個自我介紹好了,我的名字叫亞希,人稱『血斧』亞希,目前是人民黨幹部之一。」高大的男子走到阿隆索桌子正前方,滔滔不絕地說著。「你們可能連盡全力攻擊也無法傷到我,所以你們還是放棄吧。」

在旁邊握著手槍的布茲雙手顫抖,露出一副看到怪物的神情。

「另外,這位是『燭台』奧特,也是人民黨幹部之一。」亞希開心地指了指拿著蠟燭的男人說道。「他也很厲害哦!應該說,他的能力在我之上哈哈哈。」

「你想幹什麼?」阿隆索睜大眼睛狠狠的瞪著這個從剛才嘴巴就沒停過的男人。「我們可不會輕易受到你的威脅,即便你有多厲害。」

「蛤?什麼威脅?」亞希大喊了一聲。「綁架偉人的犯人竟然說我威脅他,太不可思義了,這世界太黑暗了!太黑暗了。」

阿隆索拿著菸的右手忽然放下,一陣頭痛如急流般向他襲來,使他措手不及。

「什......什麼綁架!這裡壓根沒發生任何綁架事件啊!」布茲激動地大喊。

「嗯?」亞希左手扶著頭,走到桌子旁,並蹲了下去,看了看躺在地上馬科斯的屍體。「他不就是你們綁架的對象?!」

「這...怎麼可能!當然不是。」布茲的聲音響徹整個酒吧。「不死鳥馬科斯是自己自願來我們這的,什麼綁架,不存在!」

「哦?是這樣嗎?」

亞希站起身來,走到布茲身邊,此時布茲的手槍仍指著亞希。

亞希面無表情的將右手按在布茲的槍上,正面對著布茲,眼神透露出同情的目光。

「可人民會信任有權勢的我們,還是貧窮的你們?」亞希在布茲耳悄悄說道。

「.......」布茲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的低下了頭。

「順便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記者。」亞希回過頭來,指著一位拿著攝影機的手下說道。「他會『絕對中立』的報導這次事件的,各位放心。」

「只是人們覺得中立吧,哼。」阿隆索忍不住小聲低語道。

「哦?這位犯人您有什麼不滿的?」亞希雙手打在阿隆索的桌上,恭敬地說。「難道我還要重複一次你們的罪行?」

「好啊,我洗耳恭聽。」阿隆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狠狠地瞪著亞希。「看你這個傻逼能編出怎樣的故事。」

「首先,你們下午在抱怨你們地盤的危機是吧?」亞希張開雙手,高興地說著。

「你怎麼知道?」阿隆索再度點起了一根菸。

「因為這位記者下午的時候有來你們這裡啊,還錄音了下來。」亞希手舞足蹈地指著記者說道。「然後你們就急了,極度缺錢的你們在晚上遣入馬科斯的家,將他綁架了。」

「切,什麼綁架。」阿隆索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有證據嗎?」

「當然有。」亞希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這是亞希的汽車鑰匙,鑰匙上有布茲的指紋。」

「指紋?怎麼可能!」布茲驚恐地喊道。「我從沒碰過那把鑰匙啊。」

「但就是有。」亞希露出邪惡的笑容。「這就是證據。犯人就是愛狡辯,哎,太黑暗了,底層社會太黑暗了!」

啊,是剛才吧。阿隆索仔細地猜想著。剛才亞希按著布茲的手槍時,順勢提取到了布茲的指紋,別看他那麼瘋瘋癲癲的,做事真是仔細。

「還有啊,你們將馬科斯綁到這裡時,竟然對他進行了慘無人性的虐待,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亞希將雙手合十,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虐待?太扯了,只有胸口有傷口而已,這叫虐待?!」布茲不甘地反駁道。

「當然還有其他的。」亞希一下子忽然冷靜了下來。

難道還要做偽證?阿隆索看著亞希,心中浮現出不詳的預感。

只見亞希再度慢條斯理蹲到來馬科斯的屍體旁,接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折疊小刀。

「你要幹嘛?!」布茲正要走過去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亞希完全沒考慮,直接揮動手臂,在小刀的作用下,馬科斯屍體上的右手手指被俐落地割了下來,鮮血立即湧了出來,灑滿木質地板。

「這.....」布茲愣在原地,完全被亞希這個行為驚呆了。

「這就是你們的犯罪行為了。」亞希站起身來,擦拭著衣服上的血跡。「真的太可怕了?你們還有點人性嗎?」

「夠了吧?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嗎?抹黑我們。」阿隆索朝亞希吼道。「那你們還是滾吧。」

「抹黑?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亞希抱著肚子狂笑不止,彷彿被開啟什麼開關一樣。「你在逗我呢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亞希站到阿隆索身旁,立刻停止了剛才大笑的行為,一臉同情,哀怨地看著阿隆索。

「真相,存在嗎?這是人們跟人民黨想看到的真相,就這樣而已。」亞希小聲地說。「這就是真相。」

阿隆索沒有反駁,因為此時他站在破舊不堪,充滿壓抑情緒的環境下,他想起了好幾年前那場審判,實在太像了。

「所有。」亞希拍了拍手,大聲宣布道。「這則殘忍、黑暗、可怕、驚悚的綁架大案將會刊登在明天的新月報上,請各位如期觀看。」

在場的阿隆索、布茲跟吉姆全都低下了頭,任由沈重的空氣壓在他們的頸椎上,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這則新聞一被報出來,他們三個人的人生就毀了,新月報是目前人民公認可信度最高的報紙,當然這是在人民黨支持度最高的基礎上,一旦人們知道了這場綁架案,他們三人完全在這個帝國是待不下去了。

「可是.......」亞希話鋒一轉,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有個方法可以不讓這則報導問世。」

「嗯?!」阿隆索猛然抬起了頭,看著一臉自心的亞希。

「那就是你,現在跟我們去一個地方。」亞希指著阿隆索說道。「答應的話,這則新聞不會報出來的。」

「.....」阿隆索盯著亞希,想從他的眼神中判斷亞希的陰謀,但沒成功。

他是怎麼回事?想讓我跟他走?是想殺了我嗎?此時,疑惑感佔據了阿隆索。人民黨究竟有什麼陰謀?阿隆索完全猜不透。

「好吧。」阿隆索嘆了口氣說道。「我跟你們走。」

「等等,不行。」布茲連忙拉住阿隆索,緊張地說道。「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想幹嘛?隨便這樣跟他們走太危險了!」

「不....」阿隆索堅定地看著慌張的布茲。「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布茲拉著阿隆索的手遲遲不肯放下,似乎還想勸勸阿隆索,但阿隆索只是溫柔地將布茲的手撥開。

「好,很好。」亞希開心地喊道。「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

阿隆索的頭痛又更加劇烈了,四年前的光景猶如照片般浮現在他眼前,此刻,阿隆索握緊了拳頭,試圖讓頭痛可以緩和下來,可緊張的情緒猶如海浪般不斷向他襲來。

這次,不能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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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人們噁心到令人頭暈目眩的目光正直視著阿隆索,阿隆索無奈的眼神裡透露出了無奈和絕望的感覺。

這是四年前的光景,阿隆索很清楚。他正在帝國最高法院裡,慢慢走向出口。

「人們單純的惡還自以為正義,讓您失望透頂。」地獄的聲音在阿隆索腦海裡迴盪。

阿隆索沒回應,他一邊走動,一邊觀察坐在座位上的人們。噁心感再度湧上來。

每個人都用嘲諷的眼光看著阿隆索,彷彿在告訴阿隆索:你已經輸了。

這是對阿隆索無比巨大的打擊,這場判決結果而言,那些旁觀者根本沒得到任何好處,而阿隆索則是墜入了無比深淵。

「判的好啊!抹黑人民黨,還給守護帝國價值的好人一個正義!」

「這種低下人口就不該待在帝國裡,人民黨是我們的希望!」

「哈哈看他的眼神,真是帝國的內鬼啊,噁心啊噁心啊獨裁政府,民主萬歲!」

「感謝法官守護我們的正義,民主太偉大了!這種賤人就該死,噁心死了。」

觀眾們此起彼落的評論聲傳入阿隆索腦中,胸口彷彿被重物壓到般,阿隆索突然感到十分不舒服。

阿隆索停在了原地,這裡剛好是法院的正中央,緊靠阿隆索的那些觀眾還在用各種方式嘲諷著阿隆索,對著阿隆索比手畫腳。

阿隆索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不甘心、悔恨、痛苦各種負面情緒佔滿了阿隆索,此刻的他恨不得殺了這些旁觀著。

從父母去世以來,他叔叔家重新給他了家庭般的溫暖,他也沒有要爬到更上層的想法,沒想到那個給他溫暖的家庭,在一個下午就被一個人殺了,那個戴著紅色面具的殺人犯........

阿隆索轉頭看向第一排,坐在被告席的紅色面具犯人,那傢伙——竟然被判無罪......

原因只是他是人民黨的....阿隆索渾身顫抖,全身發冷,彷彿感受到什麼威脅一般。

「殺人被判無罪,還受到大批民眾支持,這社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隆索輕聲向地獄抱怨著。

「主要是人民黨帶風向帶的完美,使社會大眾的焦點不再關心殺人吧。」地獄回答道。

即使是這樣,即使是這樣。阿隆索低下頭,掩飾著已經奪眶而出的淚水。

可最讓阿隆索痛心仍然是那個律師,幫殺人犯辯護的律師。

阿隆索看向殺人犯旁邊的那個律師,一身黑色西裝,一身正氣彷彿自己就是正義的化身。

那個律師在阿隆索失去父母後幫了阿隆索很多忙,也是他父母生前的好友。

可發生這件事,他竟然選擇為被告辯護,還成功使被告無罪。

阿隆索緊握著拳頭,不甘心的淚水隨著臉頰緩緩滴了下來,猶如反映了他的處境。

是什麼讓那個律師變成這樣的?阿隆索思考了很久,如今有了答案。

一定是錢,錢可以讓普通的人變成惡魔,這是人的本性。

還有就是權勢,人民黨的聲勢實在太過龐大了,導致多麼堅持信念的人,都會倒戈。

「我一定會報仇。」阿隆索用袖子擦乾眼淚。轉頭面對大門。「下次見到我時,我不會那麼輕易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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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隆索回過神來,發現他正站在一處狹小的巷子裡,旁邊還有許多老鼠在爬來爬去。

「怎麼了嗎?發呆了好一陣子啊。」面前的亞希關心似地問道。「真是的,這巷子真暗啊。」

阿隆索捏著自己的手臂,讓自己從幻境裡緩過神來,剛剛的幻境衝擊力太大,阿隆索到現在的視線還是相當模糊。真是麻煩的夢境,每次都會帶來那麼多副作用。

過了一陣子後,阿隆索仔細觀察著周遭的環境境,一片漆黑的地方。

這裡是十三區的小巷子嘛,旁邊建築物不高,大概只有五層樓,建築物的距離大概只有五公尺,巷子裡堆滿了垃圾,相當骯髒的環境。漆黑的視線中只能看到旁邊幾個人拿著提燈站在阿隆索旁邊,而站在阿隆索的人正是「血斧」——亞希。

「把我帶來這種地方有什麼用意?」阿隆索盯著亞希,不客氣的問道。「是要打架嗎?」

亞希斜眼看了亞希一眼,接著摸了摸臉上的疤痕,溫和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本來是要打架的,當然我不希望發展到這種地步。」

「發展?你要幹什麼?」阿隆索看著亞希背上的巨斧,警戒的說道。「說清楚你的用意。」

「這是對你來說很好的方案。」亞希走近到距離阿隆索不到一公尺的地方,緩緩說道。「也是您唯一的生存方向。」

「方向?」

「沒錯。」亞希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那張紙不大,宛如信封一般的大小。

「『不死鳥』馬科斯被人民黨發現收了一大箱的錢,錢的來源是帝國皇宮內的,因此他打算跑路,然而這時出現了幾位熱心、富有正義感的北區居民,成功阻止他逃跑,並將他殺害了。」亞希面不改色的說著故事。

阿隆索抬頭看向漆黑的天空,天空猶如無盡的黑洞,沒有一點色彩,就連閃爍的星星也變得如此黯淡。站在阿隆索旁邊的幾位人民黨護衛仍堅守崗位的立正站在旁邊。

「又編了一個故事,辛苦了。」阿隆索瞪著亞希說道。「你跟他是不同派的吧,早就想除掉他了,才編這樣一個故事。」

「說什麼傻話呢,大英雄。」亞希將手上的紙條遞給阿隆索。

「這張紙條是怎麼回事。」阿隆索絲毫沒看紙條上的文字一眼,因為他大概能猜到。

「這是支票,一億帝國幣的支票,你們這些北區窮人應該很需要吧。」亞希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看著阿隆索。

「一.....一億....」阿隆索身體一陣抽蓄,他無法相信他聽到了什麼。這錢實在太多了。

阿隆索在北區待十幾年了,窮人的生活使他麻木,使他習慣這裡的生活,他從沒想過可以拿到這樣一大筆錢。

「如果您接受這一筆錢,那劇本就這樣寫囉。」亞希微笑著看著顫抖的阿隆索。「不僅如此,在我們人民黨執政後,會給您一份相當大的官職,您不用生活在貧民區了。」

「.......」阿隆索雙手拿著那張支票,以免他抖動太大掉了下來,這份錢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但是如果您不接受這筆錢。」亞希話鋒一轉,語帶威脅地說。「那只能跟我打一架了,話說在前頭,我身為人民黨幹部,實力遠遠超過你,就算跟北區三幻神打也可以贏。」

「這.....」阿隆索不斷看著那張支票,心中各種情緒侵蝕著他。

「其實沒什麼好選擇的吧。」亞希走到阿隆索旁邊,拍了拍阿隆索的肩膀。

「以前我也是北區的混混,每天生活都是幹架,直到我加入人民黨,有了權勢之後,我才體會到什麼是人生。」亞希在阿隆索耳邊悄悄說著。「拿著這筆錢忘記這之前的事,重新過你的人生吧。」

阿隆索兩眼放大,腦袋如同齒輪般高速運轉中。

他想著曾經為他打拼的北區朋友們,跟他同一個組織,整天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他也想到四年前的屈辱,自己因為太弱勢而一事無成,就連復仇也成為妄想,他想到北區窮苦的人民,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想起那位律師,那個律師因為錢和權勢,讓他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哎,事情總算結束了,好累啊。」亞希轉身來,緩緩走離阿隆索。「今天也解決一件大事了啊。」

「等一下。」阿隆索朝著亞希大喊了一聲。

「果然....」亞希沒有轉頭,只是微笑著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果然沒讓我失望。」

阿隆索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朝那張一億元支票上點起了火。瞬間,支票上燃起了熊熊火焰。

「別走那麼快啊。」

阿隆索朝著黑暗中丟去還燃著火的支票灰燼,這些火焰俠帶著紙的殘骸,如同蝴蝶般飄入殘酷的黑暗中,也為黑暗中增添了些許光亮,當然,此時還有另一處光源......

「打架的......」阿隆索的右眼發出紅光,與支票上的火焰相互映照著。「規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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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183年,伊蒂斯城,中央禁區。

巴比倫.阿隆索

阿隆索站在熾熱的夕陽底下,忍受著陽光的最後反抗,他有時候會思考為什麼這個世界要有太陽,因為實在是太熱了,這是生理上的難受。

「主席,這下該怎麼辦。」薩坦納慌張地跑到阿隆索旁邊,著急地說。「人民黨那些人已經追到我們後頭了。」

「別急。」阿隆索緩緩仰起了頭,輕聲說道。「一定有辦法的。」

「是嗎......?」薩坦納用一臉狐疑的口吻說道。

阿隆索抬頭看著中央禁區高聳的圍牆,合緊閉著的大門,這裡的場景他看過無數次了,令他升起一股懷念之情。

可是無情的陽光還是沒放過他們,正赤裸裸的照射在圍牆下的毒黨人們。

阿隆索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滴下來,即使很想脫掉面具,現在仍然絕對不能脫掉。

「怎麼樣,巴比倫主席。」一縷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裝完逼就跑,挺大膽啊。」

是阿卡德,而且旁邊還跟了一大堆人。阿隆索冷靜地分析著。

阿隆索正對著木質圍牆的大門,整個中央禁區的圍牆被無情的歲月所侵蝕,處處可見破舊不堪的痕跡,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滄桑。

「怎麼了,快開門啊。」阿隆索沒轉頭,在原地大聲喊道。「會議結束了吧,還不快放我們出去。」

後面沒傳來任何聲音,可能是拔槍了,可他們真的敢開槍嗎?即使外面的人們不會發現。

阿隆索低頭看著這個被高級建材覆蓋的中央大道地板,這種石材的特點是不會被任何光線照到,也就是說,一年四季都是漂亮的墨黑色。好像是在黑暗時代就蓋出來的,不難想像以前的人們那麼有錢。

「先別開槍。」阿隆索將雙手舉在空中,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好心提醒你們一下,不讓等會兒後悔的是你們。」

「哦,這話怎麼說。」阿卡德嘶聲吼道。「我們不會再被你的虛張聲勢影響了,現在我們把你們殺光是完全沒問題的。」

「你仔細想一想。」阿隆索提高了音量,為了讓後方的人民黨清楚聽到他的聲音。「剛剛你是不是在議會廳的廣場上撿到一包藍粉。」

「......」阿卡德似乎陷入了思考。「是又如何,你想證明什麼。」

就在毒黨的成員要進到議會廳前,阿隆索隨手扔了一包裝有藍粉的袋子,就是在這個時刻,在這個危機時刻派上用場。

「那是我們進到議會廳前,某個成員『不小心』掉的。」阿隆索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你們能發現真是太好了,我們窮困啊,掉了一包藍粉都很難受的。」

「切....」阿卡德發出不屑的聲音,他應該也發現了阿隆索的用意。

故意丟一包藍粉,並假裝是「不小心」掉的,就是要提醒人民黨,在毒黨裡,是有「天選者」存在的,如果在這個地方隨意開戰的話,損失將會很慘重。

無論人民黨是否相信,很明顯的,他們不敢做這個賭注。

「哎.....」阿卡德深深嘆了一口氣。「算你們贏了,果然厲害,巴比倫.阿隆索。」

緊接著,阿隆索的身後傳出了一聲槍響,很顯然是阿卡德開的槍,只是是朝著天空開的,沒有波及到任何人。

隨著阿卡德開的這一槍,中央禁區,第一層的圍牆大門發出了喀擦喀擦的聲響,禁區外的陽光也熱情地照了進來,彷彿在迎接他們一般。

「只是,別高興的太早,別小看我們啊。」阿卡德語帶威脅地喊道。

伊蒂絲城。中區議會街120號。

「別高興的太早....是嗎?」阿隆索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思索著。「蠻期待他們之後會有什麼動作的。」

阿隆索了一口手中的香菸,觀察著剛搬來的新家,剛裝潢過後的油漆味猶如刺鼻的毒氣,使阿隆索不太習慣。

這裡是伊蒂絲城中區,緊鄰伊蒂絲學院的議會街,剛選上的議員都會被安排住在這裡。議會街的建築都是四層樓的獨棟別墅,不論是外觀和內部都十分豪華,和北區有相當大的區別。

阿隆索此時坐在一樓的客廳沙發上,一樓的格局也非常大且豪華,光是客廳就有好幾個沙發跟桌子,牆壁上掛著幾副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名畫,地板則是由大理石鋪成的,反射著幾盞檯燈的光線。

可是阿隆索仍舊喜歡北區的生活,住在如此豪華的環境,另阿隆索感到有點不自在。

突然,阿隆索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殺氣,從他背後傳來的。

早在十年前,菲妮克絲就教他如何辨識出殺氣,那是一種使人背脊發涼的感覺,經過訓練可以清楚的預判到敵人的攻擊。

阿隆索看著站在門口,一邊吸著菸一邊看書的黛,心中一股道歉之意湧上來。是誰讓這個小女孩那麼小就吸菸的,而且那根菸是怎麼回事?有一股水果的味道,是涼菸嗎?

「黛,妳今晚沒事做嗎?」阿隆索對著門口的黛說道。

「哎,當然沒事。」黛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似乎很厭倦她手裡拿著的那本書。「要不是薩坦納提早下班,我也不想待在這啊。」

真是個沒耐心的女孩。阿隆索把即將抽盡的煙頭放到煙灰缸裡,接著將頭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那妳可以先走吧,這裡也沒什麼事了。」阿隆索說道。「妳可以去,妳的學校幹架之類的。」

「嗯!好主意!」黛忽然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不過留您一個人在這沒問題嗎?要是敵人突然攻過來怎麼辦?」

「哎,沒事的啦,我可以照顧好自己。」阿隆索朝黛揮了揮手。「打架記得別把人打死了啊。」

「嗯....這可不一定。」黛打開了門,對著阿隆索點了點頭。

送走黛之後,阿隆索陷入了沈思。他的腦袋在高速運轉著。

既然人民黨想對他下手,那會選在什麼時候,今天晚上?明天?不太實際。他們可能還要開會吧。

阿隆索抬頭看著被壁畫所佔據的天花板,心中滿是不安感,彷彿自己置身在一處豪華的死刑犯監獄裡,明天就要被執行死刑一般。

突然,一隻握著匕首的手出現在阿隆索後方,

阿隆索被突如其來的殺氣嚇到了,但他仍然即時在那把匕首插入他肩膀的一瞬間,握住了那隻手的手腕。

一摸到那個手腕,阿隆索立刻明白了,那是個女人的手腕,細緻綿密,又沒有任何疤痕。

緊接著,阿隆索立刻將左手握著匕首的刀柄,並繞了逆時鐘一圈,那把匕首立即來到了他的手中,此時,阿隆索的右手仍然握著那個女人的手腕。

「夠了吧,安娜。」阿隆索面不改色的說著。「這是第幾次了,我都不想數了。」

站在阿隆索面前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身高不高,體型偏瘦,樸素的服裝更彰顯了這個女人的美貌。而她的眼角正留著一滴一滴的淚水,彷彿受到了什麼委屈一般。

「你這....這個傢伙..」安娜的淚水猶如流水般湧了出來,滴到了她的手臂上。

「我已經答應布茲要照顧妳了,所以別在這樣做了。」阿隆索輕聲說道。「我知道妳到死都不會原諒我。」

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布茲的未婚妻,十幾前布茲還在北區時認識的,他們的關係好到十三區的人都知道。

「那.....那為什麼。」安娜流著淚,露出痛苦的表情說道。「那為什麼你當初要殺了布茲?」

距離「總理大選」約34天又3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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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血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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